1900山西忻州教案_山西省忻州市教育局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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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山西忻州教案
1900山西忻州教案(2007-07-22 00:37:52)
2002年冬,笔者据太原一位朋友提供的线索,到忻城南关访得一座中英文的《忻州耶稣教浸礼会圣徒殉难碑》。
从忻州城七一路往南行,过飞虹桥向前数百米,未到老干部活动室之前再往东走,便到了南关那座徒有其名的花果山。三面临沟的土山上,只有几株半枯的果树,许多新葬的坟堆使这里更显得阴气森森。在一株小老榆树旁边,惊喜地发现一座由多块琢磨过的石头组合而成的石碑。底座基本完整,碑体石块散乱地被撬到四面。东边斜躺的碑体石头上隐约有“August 9 th 1900”等字样,由此推知石碑大约与1900年那场忻州教案有关。2004年初夏闹非典期间,雇请石工,将可能有字的石头全部翻出字面,拓了拓片,获知此碑的大概意思。据南关村民说,1980年代,此碑还保存完整,后来附近建筑砖窑时运走部分石头;有的盗墓贼以为,下边埋着宝贝,又将底座撬开,并在基础下掏了洞。村民们对我拓碑文拓片深表支持,说:“终于有人关心这座石碑了!”
《忻州耶稣教浸礼会圣徒殉难碑》的残留部分
这座石碑的基础,由多块石头组成正方形,每边长约372厘米。底座由中间1块、四面各1块共5块组成,呈束腰形,下部长213厘米,上部长192厘米。碑身至少应该有12块,如今只有3块,呈不规则三角体,咬合为四方体,每块迎外的长方碑面,长147厘米,宽57厘米,均刻有文字。残留2块碑额,每块迎外部分略呈三角形,底边长120厘米,高43厘米。残留梯形碑顶一块,底部每边宽77厘米,高约76.5厘米。
被撬下南面的长方碑面,打磨刻字部分高57厘米,宽113厘米,用秀丽的大楷汉字镌了15行碑文,每行8字(抬格者9字),每字5厘米见方。全文如下:
“忻州耶稣教浸礼(会)圣徒殉难碑记
光绪庚子年,拳匪起衅,於七月十五日,将英国牧师、教师等八人,在东门里全行杀戳。又,忻州、代州、崞县、繁峙教友、学友等,在各处先后被害者,男女共四十人。此英华信士之至死有忠心者也。孔子曰,杀身成仁,孟子云,舍生取义,斯之谓与?故泐石以志不忘。”
被撬下东面的长方碑面,打磨刻字部分高57厘米,宽117厘米,用花体英文镌刻的碑文,字母每行长78厘米,高5厘米。碑文残留部分是: „„Baptist Miions who were slain By the sibord In East gate of Hsin Chou city on August 9 th 1900,during the Gover’ yising,And also of The forty Chinese Christians Who in the time near„„”
译成汉语的大意是:“„„在巡抚毓贤指使下,„„浸礼会传教士于1900年8月9日在忻州城东门外被拳匪杀害,在这个时间前后,40名中国基督教信徒也„„”为了表示对毓贤的鄙视,将本来应该大写的他的姓名的第一个字母也用了小写,巡抚“Governor”略作“Gover”。
被撬下西面的长方碑面,打磨部分高、宽,以及花体英文字母每行长高,略如上块。碑文的残留部分大约是: “Willian Adam
Clara Pobello M.Curriuh
M.Currarti Thomas Yohn
Hanny Cndrribood
Cnarrlbood Sidnry Waltee
Brir Campdph Ennals
Brnaut”
这些是否是被害者的姓名?待考。
残留2块碑额,迎外打磨过的字面,第一块上面有一行长20厘米、每字高2厘米左右的10个小字:“彼得前书二章二十一节”;下面有长102.5厘米的一行7个大字,每字11厘米见方:“给你们留下榜样”。另一块大小略如第一块,只残存6个每字9厘米见方的大字“(基?)督为你们受过”。
在碑座东侧,用较小字体镌刻着6行大写英文,每行最长42.5厘米,每个字母高1.5厘米:
“THIS MONUMENT WAS ERECTED IN 1910,BY THE GENEROSITY OF SIR G.W.MACALPINE J.P., PRECIDENT OF THE BAPTIST UNION OF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
译文大意是:“藉着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浸礼会主席麦考尔皮恩爵士的慷慨,这座纪念碑于1910年得以建成。”
记述1900年忻州教案的有关资料
《忻州文史资料》1991年第7辑,转载了宣统三年辛亥(1911)秋季印行的《庚子教会华人流血史》第四册上册的也愚氏撰写的《忻州英浸礼会流血记》:
“太原之北百四十里,有忻州在焉。光绪八、九年间,有英教士李提摩太者,到忻考察民情,宣讲救道。见有传道机会,遂于光绪十年特派德牧师到忻设堂传道。德君子十一年三月携带眷属来忻,租民房一所常年居住,宣传圣道。同时有山东赵夏云先生前来襄助。嗣后,老会又派邸牧师夫妇来忻。无何,德牧师有故归国,会中事务尽行委邸君管理。圣道所感,人心悦服,教会为之大兴。旋因教事繁多,又派马牧师夫妇来忻协理。马君华语学成后,北地支会已立。支会数处,传道人员不足分用,于是又请老会派人前来帮助。二十五年秋,老会差来女教士一,姓任,男教士一,姓燕。住忻先为学习官话,以备传道。是时,圣道昌明,男女学堂并立,各支会已有本地传道先生十余人,卖书者四、五人,乃于城内购旷地一方,约四十余亩,建造礼拜堂,是年春初鸠工,至二十六年五月工尚未竣。忽然四处播传灭洋仇教之语,教中人尚不介意。至五月底,本会教师马君与省城牧师恩君等在街行走,即有人信口狂骂,亦有时下手推打,各牧师忍耐不理,至六月初三日,街市中狂闹情形更觉十分厉害。牧师等无奈,遂雇车马、驼轿,出城避乱(西牧师共八人)。赵夏云先生暨工人等亦与之同行焉。出城西三十里,抵南张村,有教友张治国迎牧师等到家款待周至。饭后,牧师等欲西往刘家山信道之村庄内暂住,无如车夫不肯再送,牧师等不得已,步行前往,行七十余里,始抵彼处。是日之苦状,真不堪言。又数日,闻省中诸教士被晋抚敏贤所杀,此风传至忻州,合郡人民争相演拳与教为敌。是时,刘家山附近之付家庄,素因修庙演戏等费,与教会中人彼此意见不合,遂乘机进城请拳匪到刘家山搜捕杀戮,以泄旧恨,幸拳匪以故未能即来,众牧师乃请本地教友在山后剜一土洞,洞成,西牧八人移入居住,饮食除教友所备干粮、冷水外,别无他物。是时,村中信道之人,闻拳匪不日来村焚烧,遂各自逃匿。彼时有奇村教友差人探询西教士消息,及至刘家山见村中并无一人,只有教友苏自来带伤卧于道旁。询之,始悉苏因是夜逃走,所骑之驴行至崖边,失足坠下。驴跌足既死,苏亦受伤不能行动。探者乃请人将苏扶回,又往寻西教士。始寻至山后土洞内,见西教士八人伏卧洞中,忍饥受饿,苦不堪言,不觉情动于中,相向而哭。嗣后转回,沿途被人拿问三次,几遭不测。后拳匪竟聚众上山搜捕,幸未寻见牧师等所在。无如牧师等绝粮已数日,饥饿难忍,只得回村觅食,及至村内并无教友一人。此时城内兵勇到山捉拿牧师,声言奉官命迎接牧师回城。牧师等思及:与其饥饿而死,不如为主被人杀死。为是遂同兵丁回忻。及进忻城,见所住之所,抢则抢,拆则拆,不能安身,只得赴忻署听官发落。忻州牧徐,令即将西教士八人下狱。教士等在狱两旬,饮食均甚可观,身体亦觉强健。讵都司海英,商同州牧徐桂芬,即将此事禀知抚台毓贤,贤即派兵二十名到忻,会同忻州文武官弁人等,于七月十五夜,将西教士尽行杀戮。先是省兵到时,官长命府兵伏于穴城,城门外设两人,假作拳匪,海都司率其部下登城候令。州牧备车三辆,命人至狱,言:“奉长官之命,今夜送教士等逃往天津”等语。各教士信以为真,男女八人相率上车,向城门进发。甫出第一层城门,忽有灯笼由城上缒下,即有人在城门外呼叫。海都司在城上高声问曰:“城外何人?”答曰:“神兵”!邸教士闻系海都司口音,即呼曰:“海老爷!设法救我。”海答曰:“无法施救。”遂命兵丁放炮数声,后又大声曰:“杀!杀!”当时穴城伏兵出,将西牧男女八人一并杀死,又将男女教士所带珍物剥掠一空,尸首令车夫载至城外抛弃数日,被恶类百般凌辱。不惟记者不忍记,想读者亦不忍卒读矣!幸本城学官朱鸿镐见各教士尸首露天,与州主商酌掩埋之策,奈州主未允。朱典什物买芦席八条,雇工人次第将西教士八人葬于城之东隅,并插以木标,书死者姓名于其上。迨二十七年春办结教案时,地方官始将殉难诸教士改葬于城之南(西)门外宽阔官地,坟墓高拱,迄今蔚然可观。而当时仇教之州牧徐桂芬受惊而死,都司海英逃之宁武服毒自尽。善恶之报,毫发不爽,公道之论,自在人心。迄今与忻之父老谈及此事,未有不叹息痛恨海徐二人也!记者所为连类志之,以别善恶云。
1985年《忻州文史资料》第一辑载黎民撰写的《壮烈的一幕》称:
“光绪初年,英帝国主义开始对中国进行文化侵略。到了光绪八、九年间,英国浸礼会派李提摩太自太原到忻川考查民情,先后引来传教士八人,到光绪二十五年,李提摩太便在全城最高处的三家店,购得了四十余亩大片旷地,大兴土木,兴建礼拜堂,自此教徒增多,气势日盛,帝国主义的传教士到处横行霸道,态度十分蛮横。常有因传教、设书摊,挤掉小商贩的无理行为,教徒们仗着洋人特有的治外法权,也不时与群众发生争吵、斗殴之事。时值光绪二十六年春夏无雨,人民盼雨心切,各地不断有祈雨的情形。祈雨忌戴草帽,而那些教徒们偏不服禁,由此民情大愤,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还在光绪二十五年的秋后,在南关的枕头地里,发现有火光,火虽不大而炽烈,焰虽不高而明亮。这一消息传开,即刻便有关帝庙里关云长‘显圣’的传说。与此同时,南关‘双合全’纸铺的张二财主,过去常住在柜上,这时忽然不见了。时过月余,张二财主回来,坐在柜上不言不语,人间情由也不答不理。其时,太原义和团运动已很活跃。有人从太原回来,告张二财主说:‘该办了!’从此,张二财主便开始练武,设堂收徒,自称是大师兄关云长附身,并引导徒弟默诵口诀。接着拿起武器,练拳习艺。说来也怪,新参加几天的团勇,便武艺纯熟,堪称‘X X’附身的老将了。南关八九岁至二十岁的除姓杨、属羊的,即带‘洋’音的都不收外,其余都可参加。大家都在红掌沟关帝庙上,集体练武,合伙吃饭(米面都是团勇或群众自动捐献的)。继南关设堂后,南街也在关帝庙设堂收徒。没有几天,两处便发展成为七八十人的大军了。不仅城内有,各大村也有了义和团的活动。如播明、解原、游邀、董村、六石、奇村等地,义和团的组织发展迅速而普遍。由于教徒的蛮横和仗势欺人,忻州人民群情激愤。正值光绪二十六年春夏旱情严重,直至五月滴雨未降。因而到处传言:‘老天不下雨,都是洋人搞得鬼。’因之提出要‘杀尽洋鬼子,扫清二毛子’的激昂口号,团与教、群与教之间的斗争,越来越频繁和激烈,时有群众殴斗‘二毛子’的事件发生。被殴者往往匿于教会不敢出来。
这年六月初三,住在三家店教会的牧师们,眼见大势已去,李提摩太遂同其余七个牧师(德牧师早因故归国),雇了车马、驼、轿,携带家眷,匆匆溜出城外,企图逃向太原。走到南张村时,遇有教徒张治国,将其接回家中,并作殷勤招待。席间得悉:太原的义和团运动规模更大,群众同洋人的斗争更为激烈。牧师们走投无路,遂又向西折向刘家山村,无如车夫不肯再送,牧师们只得步行七十余里。在村中住了数日,闻太原英国传教士均被省巡抚毓贤所杀。消息传至忻州,牧师们再不敢在村中住宿,便在山后挖—土洞住下。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帝国主义分子,这时像洞中的老鼠,一下也不敢出来,送饭、送水全靠刘家山的教徒帮助,如果因故送不进去,也只好在那里忍饥挨饿,毫无办法。
—天,住在刘家山山洞中的英国牧师,突然见到忻州知州徐桂芬派来的兵勇,赶着轿车,来接他们回城,声言要送他们到天津,而后转道归国。牧师们一听,喜出望外,一个个相随回到城里。进城后,为保护他们‘安全’,暂时安置在狱中。这些牧师们在狱两旬,每日饮食丰盛,起居自由,都觉身体也比在窑洞中强壮了许多。
七月十五日晚上,忽有省城巡抚派来的兵勇二十余人,赶着三辆轿车,要‘护送’牧师们起身归国。牧师们信以为真,男女八人相率上车,出了衙门口,向着东门进发。刚出了内城门,进入城瓮圈,而外城门既不开,内城门也关闭。牧师们正在轿车内惊诧,忽见城上亮起灯笼,即刻炮声震天,伏兵四起,义和团团勇和地方官兵蜂拥而上,喊杀连天。轿车内的洋人知已中计,惊恐万状,急得下车逃窜,有的爬坡,有的藏在车底轴上。但此刻已成瓮中之鳖,哪里能够逃得出去?只见州官徐桂芬指挥都司海英和团勇捆绑洋人。当时的情形,正是关门打狗,势在必杀。每捆绑一个,韩银年(城内东街保和巷人)或刘士远(城内东街甜水井巷人)便斩杀一个。眨眼工夫,只见八个洋人——五男三女已直条条地被杀在血泊之中。其时血溅四处,连瓮圈城墙上,也是血迹斑斑。直至四十八年以后,解放初期,瓮圈城墙上的石灰皮未掉以前,仍旧隐约可见。
满清政府腐败无能,一场轰轰烈烈的群众反帝斗争,在八国联军的屠刀下,被镇压下去。忻州州官徐桂芬惊吓而死;都司海英匿于宁武,后服毒自杀;团勇藏躲他乡。团首张二财主回到了原籍阳曲小店村,为了转移视听,曾让老婆假设灵堂,哭祭送葬。从此隐姓埋名,再无人追究。
《辛丑条约》签订以后,忻州停止科考。被杀死在东门瓮圈里的八个洋人,于光绪二十七年春,由东门外移葬于西门外的“洋人坟”内。”
《忻州文史资料》1991年第七辑,载李锦鹏撰《义和团时期忻州的反帝斗争》称:
“……义和团初起于忻州是在一九0 0年四、五月间。当时有一个未知名的阳曲人,从太原移居忻州城,落户于南关。此人在南关设坛、习拳练武,自谓‘关公附身’,是大师父。于是,来此练武、拜师者屡增。其他人都以《三国演义》、《封神演义》等书里民间所敬佩的人代表自己。后来城里又出现了几个大师兄,设坛练武的地方也增多了,甚至十几岁的娃娃参加进去,声称要杀洋人,杀教民(称洋人为大毛子,教民为二毛子)。六月二十一日,清政府忽然由镇压义和团一旋而向各国‘宣战’,对义和团完全表示奖励。忻州官吏内部矛盾尖锐,以武官海英为首的一派主张杀洋人,而以知州李崇光为首的一派则主张不杀。时义和团的活动已达风声鹤唳,民心齐向的程度。是时,福音堂里住有八个洋人:四男四女。见拳风四起,并声称要杀洋人,惊恐万分„„在七月的一天,义和团令民间不举火,杀教民二十多人。
当忻州洋人被扣,义和团天天叫喊要杀洋人,以解民怨的时候,知州李崇光却施尽方法庇护洋人。这样一来,为人民所深恶痛绝的洋鬼子反而成了老爷子,享起福来了。义和团民非常气愤,拥入衙门要杀李崇光,李仓惶出逃。顶了个知州徐桂芬,由太原带来了二十名府兵,据说是护送洋人回国的。
七月十四日晚,四辆轿车乘坐着八个洋人,由官兵护送出东门回国。义和团闻此消息,早已把东门布置好了——紧闭外层门,决定此间杀洋人。待载有洋人的四辆轿车齐入‘瓮圈子’后,义和团把内层门也闭了,活活把洋人圈在瓮圈里。这时,义和团把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竹筒里灌洋油)点燃起来,照得东门瓮圈通明,同时呐喊:‘我们是义和团!’这一声呐喊,把平时最怕义和团的洋人吓坏了,一个个钻到车里不敢出来。结果,还是逃不出人民的巨掌,八个洋人皆被义和团拉出来,用乱刀乱棍杀死了。”
慈禧、毓贤与山西教案
据徐士瑚《山西大学创办人李提摩太传略》,1900年山西教案发生时,天主教在山西传教已经200余年,而耶稣教在山西传教只有22年。光绪二十六年三月毓贤来抚山西,执行了西太后杀绝洋人的密令,他才直接间接杀害了耶稣教男女老少西人159人,其中英人100名,美、加、瑞典等国人59名。又,其中成人112名,妇幼47名。天主教被杀人数是32人,其中太原是主教2人、司铎3人、修女7名;归化道是神父14人,其他地区6人。至于山西教民被杀死的,据叶守真和陈守谦的记载,有七八千人之多。毓贤这年六月十三日上奏:“„„令中军参将、首府县,将省中洋人诱令迁居一处„„奴才于六月十三日不动声色,带领兵勇前赴洋人聚居处,亲自兜拿„„使洋人大小男女四十四口,同恶相济教民十七名,一起擒获,立即绑赴市曹同时正法„„ 据寿阳县秦锡圭获滋事之洋人七解押前来,一并将其立正典
刑„„”《庚子华人流血记》记载更详:“六月初九日通知,让大家聚居在猪头巷矿务局内,好加以保护„„十一日晚,一齐搬过去。天主教的主教、神甫、教友等人已先占了内院„„六月十三日下午,毓贤亲自带兵到猪头巷,下令士兵捆绑男女教士,一剑刺了罗医生的面,一直解到抚院衙门,坐堂审问。法人艾主教吃了毓贤一剑,倒地而死。他下令杀死教士„„随后又从监中提来从寿阳县解来的毕牧师等七名,一齐杀死„„计是日所杀天主、耶稣两教中外男女信徒九十六人。”
笔者1997年曾到著名的美国麻省的史密斯女子学院参观。麻省大学龙夫威教授介绍,在庚子拳乱中,毕业于史密斯学院的5名女教士在山西遇害。毓贤极其残忍,是先当着这些女教士的面,将她们小孩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再把女教士们全部处死。
《清史稿·毓贤传》:“毓贤,内务府正黄旗汉军监生„„嫉恶甚严,果于杀戮,捕务是其所长。惟不知大局,巡抚山东时容纵拳匪酿成巨祸。至山西任又杀教士多名,贻人口实。事闻,褫职发往极边充当苦差,永不释回。十二月,和局既成,上追论误国诸臣,谕曰:毓贤前在山东巡抚任内,妄信拳匪邪术,至京为之揄扬,以致诸王大臣受其煽惑,及在山西巡抚任内,复戕害教士、教民多命,尤属昏谬凶残。著传旨即行正法。寻伏法。”其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下达杀绝洋人密电的慈禧太后,毓贤不过是替罪羊之一罢了。事后,西后又密令销毁了庚子拳乱中与她有关的文件。
李提摩太生平,及其对马克思的最早介绍
上引地方资料说,著名的李提摩太也在忻州教案中被杀。这实在离谱。
李提摩太(1845—1919),英文名Timothy Richard,字菩岳,英国浸礼会教士,是首先将马克思的社会主义,介绍给中国的西方人。1870年来华,为该会代理人。初在山东传教,1876年因光绪三年的大旱赴山西太原、晋南赈灾。1887年离晋到北京、天津从事文学及编辑工作。1890年任天津《时报》主笔。1891年到上海同文书会任总办,1892年该会更名为广学会,李氏仍任总办。梁启超曾任其汉文秘书。广学会办有《万国公报》等影响较大的报纸,出版书籍130余种,大有助于中国人了解世界大势。1897年与夫人在上海创办中国第一所女子学校。庚子以后,他在处理山西教案善后中,用50万两赔款创办山西大学堂,任该校西斋总理。1902年在上海惠元一里设立的山西大学堂译书院,编译了15种以上的自成体系的高等教育教材、书籍,如《物理学》、《矿物学》、《最新天文志》等。1902年在上海租界内创办了第一所华人学校——上海华童公学。1916年李提摩太回英国,1919年病逝于家乡威尔士。传教士苏慧廉著有传记《中国的李提摩太》。
李氏译著书籍百余种。他将元代李志常的《西游记》及多种佛教著作如《大乘信仰觉醒论》、《莲花经》译成英文介绍到西方,又将更多西方社会科学著作译成汉文介绍给中国。1895年翻译英国罗伯特·马恳西的《泰西新史揽要》,是戊戌变法前发行量最大的书籍之一。
1898年及1899年,李提摩太就将马克思的“安民新学”即社会主义介绍给中国。1899年广学会出版的《大同学》,是李氏口述英人本吉明·颉德的《社会进化论》,由蔡尔康译成中文发表在《万国公报》1899年121—124三期上,后来出了单行本。此书共分四章,第一章论今世景象,第二章论进境,第三章论相争相进之礼,第四章论人世第一大事。书中介绍了英国19世纪大科学家达尔文与斯宾塞的学说。在第二章中,颉德介绍了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可以说,在中国书刊中第一次提到马克思的大名并介绍其学说的,应归功于李提摩太。也有人说,中国第一部介绍马克思学说的译著的,是上海广学会1898年出版的《泰西民法志》,此书英文原名为《社会主义史》,是英国学者柯卡普所著,由广学会总办李提摩太委托胡贻谷译成中文,因发行量有限,未引起多大的反响。颉德在《大同学》中写道:“欧洲百年以前有断断于二等人之人类者,及至尽人操举官之权,足以限制乎旧法,又惜其未能善用,有权遂一如无权,而受苦之庸人失位之人,与未被盗之事主,依旧惨无天日也;但物极必反,闻亦有徒泄其忿者,合众小工而成大力,往往停工多日,挟制富室,富室竟一筹莫展。似此举动较之用兵鸣炮,尤为猛厉。其以百工领袖著名者,英人马克思也。马克思之言曰:‘纠股办事之人,其权笼冠五洲,实过于君相之范围一国。吾侪若不早为之所,任其蔓延日广,诚恐遍地球之财币尽入其手。然万一到此时势,当即系富家权益(消亡)之时。何也?贫黎既至其时,实巳计无复之,不得不出其自有之权,用以安抚而救世。所当贵者,当此内实偏重,外仍如中立之世,迄无讲安民新学者以遍及此垂尽之贫慵耳„„”
李提摩太与山西教案善后事宜
1900年春,李提摩太到纽约出席世界耶稣教布道会议,返回上海后,他立即给晋陕两省的教士发电报让他们避险。毓贤扣押了电报。而陕西巡抚拒绝执行西后杀绝洋人的密令,派兵护送全体教士安全抵达汉口。这年七月二十一日,八国联军侵占北京的凌晨,西后挟持光绪帝仓皇出逃,经张家口、大同、忻州、太原逃至西安。西后一行是在忻州教案一月之后,在忻州过的中秋节。行前下令两广总督李鸿章为直隶总督兼议和全权代表。次年春,八国联军一路下正定,井径,直迫娘子关;二路趋龙泉关,进迫五台;三路占领紫荆关,进迫平型关。其借口是晋省所杀洋人教民太多,必欲报复。清廷恐惶万分,李鸿章急忙电邀李提摩太来京协助他们解决山西教案,要求他设法找到一个除进兵山西以外的赔偿办法。李氏抵京后,向李鸿章面交了《上李傅相办理山西教案章程》。李鸿章对这一章程只改了一个字,表示赞同。他告诉李鸿章:“耶教各会牺牲了自己的许多教土,绝不是为了金钱„„全世界都看得清楚,山西官员犯下了大罪„„这是任何政府不能等闲视之的。因此,应该有某些认错与赔款的表示„„必须设法防止那些过火行为再度发生,而这些行为所以发生,乃是因为人民愚昧和迷信的原故。”(《中国的李提摩太》)因此,李氏提出山西付银50万两,作为罚款,分10年付清,但这笔罚款不是用来抚恤遇害教士,而是用来在太原创办一所近代大学,选拔全省优秀士子,学习了近代学问,以便启迪民智,并为山西修建铁路,开发矿产,兴办工厂培养专才。奕劻、李鸿章对开办大学的建议完全赞成。“他们把延聘教授、安排课程,管理经费等事完全交我负责,以10年为期,期满即将大学管理权交还山西当局。”(李提摩太《留华记》)
《上李傅相办理山西教案章程》全文如下:
“光绪三年至十二年,太在山西时,官民接待尚好。万不思去岁杀害中外教会人士数千。此真亘古未有之奇变。今杀外国人之罪,有各国钦使与中国全权大臣协商,太毋庸参末议。惟办理耶教受害华民章程,谨拟七条,恭候傅相核夺施行。
一、各府州县杀害教民甚多,本当按律正法。但太知此辈受官指使,又受拳匪迷惑,不忍一一牵累。为各府起见,首匪当惩办一人以示警。若晋抚果能剀切晓谕,使彼等痛改前非,敝教亦将匪首从宽追究。
二、晋省地方绅民胁从伤害教民之人,虽宽其死罪,却不得推言无过。凡损失教民财产,罚其照数赔还,并无依之父母孤儿寡妇,必有事奉养。三,共罚全省银五十万两,每年交出银五万两,以十年为止。但此罚款不归西人,亦不归教民,专为开导晋人知识,设立学堂,教导有用之学,使官绅庶子学习,不再受迷惑。选中西有学问者各一人总管其事。
四、凡教民被害各府州县地方,当立碑纪念,叙明匪徒犯罪源流,教民无辜受害。五,耶稣教五会中人有杀尽者,亦有回国者,不能一时来华。俟外国再派教士来华时,晋省官绅士庶当以礼相待,赔认不是。
六、要永息教案,中国官待教民,必如待教外人一视同仁。如果犯法,自应按律严办。若有功劳,亦应保举作官,与教外人同。凡照此办法,无论中外古今从未见有不相安者,若或不然,欲求无事不可得矣。七,经此次议结之后,凡以前作乱首从之人,皆有名单存案,若不悔过,再行难为教民,必当按律严办不赦。查山西耶教原有五会:一曰浸礼会,一曰内地会,一曰公理会,一曰自立会,一曰福音堂,又名军学会。今商拟以上七条,皆公同叶守真、文阿德代各会酌定,非太一人私见。事虽立于保教民,其实保晋省太平之道亦不外此也。若果能再立时,设法请精于铁路、矿务、制钢并商务,农务等学之西人,或总理,或协办,期于必成。如此,则体上天好善之心,联中外和好之局,将来可永息教案,并可讲求一切养生防灾之术,使从前无用之地变为有用,不至困穷,利源外溢,为人侵夺。凡此等事,太前27年曾为傅相与张香帅(指张之洞,1881—1884年任山西巡抚)言及,亦以为当办。后因事不果,今祸患愈深,殊可叹息!然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果肯照以上章程办理,大祸犹可转为大福。不知高明以为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