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镜像的经典散文

2023-01-11 22:07:23 精品范文 下载本文

第1篇:时光镜像的经典散文

时光镜像的经典散文

在流淌的时光里,我撑一叶小舟,逆流而上。我曾在时光的某一个缝隙里停留,驻足,留下了一些值得打捞起来的影像。这些影像都能在大地上找到相应的经纬,是一段时光里离我的心最近的地方。

当村里的其他孩子背着书包走进学校的时候,我却在村子里井房后的乱石堆里坐着。那些日子,我不敢想象自己是如何打发掉那些无聊时间的。我不喜欢去学校,所以我逃学,家里人当然不知道,每天,我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样背着书包往学校走,放学吃饭的时候,我也夹在他们中间回家吃饭。那时候我只有七岁,但我却以这样的方式来选择逃避。家里人知道我逃学竟然有近半个月没去学校时,大吃一惊,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我会隐瞒得那么好,而且那么久。让他们更难以置信的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他没去学校,那他这些时间到哪去了,都做了些什么,是如何过来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我走到半路上就开溜了,开始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做什么,怎么打发掉这些时间,但有一点我很清楚,绝对不能让村里的大人们看到我,如果让他们看见,他们肯定会告诉我家里人。但我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好去处,那就是村子里的井房后面。那地方并不隐蔽,而且人来人往的,不停有村里人来井房打水,但井房后面有一大堆石头,我个头小,钻到一大堆石头后面,只要不弄出大的声响,是没人能发现的。其实石堆边上就是一条路,也有村里人不停经过。我坐在石堆里,一坐就是一上午,等到村里其他孩子放学回到村里,我才爬出来,拍拍身上的土,背好书包回家吃饭。现在想来,我那些时间到底做什么了,是如何打发掉的,其实真实的情况是什么也没做,就坐在那里等时间了。我坐在那里,静静的,什么也没去想。我一会这样坐,一样那样坐,有时也躺在石头上,看蓝天,看白云,看阳光。那时候的我不可能有块表来看时间,当时的我也许还不会认表,我对时间这个东西从根本上就没有概念,所以不会觉得时间很漫长。

如今村庄的井房依旧健在,只是那一堆石头没有了。我想,那堆石头肯定是井房旁边哪户人家的,被人家建房子时用来打地基了。曾经陪伴过我的井房在这里一直没动过,一晃就已经二十多年了。这让我总能想起我曾经坐在井房后面,一坐就是一上午,一天,一天接着一天。我坐的十多天时间在时光长河里也算不上什么,只是这个地方,在我的记忆里被保存了下来。只要养育村庄的那口老水井还在,我就能准确地找到我孩提时的那段旧时光。它是我成长路上的一个符号。

离家出走的那一年,我十四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反正我跟父亲大吵了一架,说不到一起。父亲出言不逊,说重了让我滚出家去,我血气方刚,当然咽不了这口气,便吵嚷着要离开这个家。母亲在中间哭着调合,但没什么用。在母亲哭哭啼啼、拉拉扯扯中,我甩开胳膊,走出了家门,头也不回地沿着家门口的路一直往南走去。等赌气的状态一冷却下来,我就心虚了,我身无分文,我能去哪里,但年少固执的我却坚决不肯回头。我沿着家门口的路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山挡住了我的去路,我才停下了脚步。我看到了那条熟悉的河,它的源头就在山上面,它流经村庄边上,我年少的很多时光都在这条河里度过的,现在看到它当然是格外亲切的。我从路上飞奔下去,在河堤边上找到了一个位置。这个位置比较特殊,河堤沿着河道本是圆滑的,但这里却纵进河床里一大块,原来这里是弯道,河水大时冲得猛,怕河堤受不住冲击,所以才突出加固了这一部分,这样一来,纵出的河堤下必然被水冲出一个水潭来。河堤还分了两三层,我坐在中间一层,背靠着上面一层,看着河流,无聊的时候摸着小石块,往水潭里扔,打水花,看溅起的一串串水花。心里觉得委屈了,就朝着河水使劲砸石头,能抱起来大的小的都扔下去,听石头撞到石头的声响,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人。扔累了,下到河床里,洗把脸,喝点水,再上来坐着,躺着,可能是累了,我竟然就这样打了个盹。等我一个激灵醒来,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家里的土坑上,而是在河堤上,周围到处都是荒野。

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一整天了,时间经到了傍晚,太阳就快要落山了,我突然间感到落寞,然后慢慢地离开河堤往来时的路上走。其实我是想回家了,但我这样回去实在是狼狈,心有不甘。当我走到离路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我看到了父亲,父亲踏着自行车,左瞅瞅,右看看。我没有叫父亲,我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向前走我的'。等我走上路面,父亲当然看到了我,我当然是故意让父亲看见我的,但同时我却继续装作没看到他。父亲踏着自行车跟着我走了一小段路,我想他面子上也放不下来,他也不想认输。父亲踏着单车绕到我旁边,似凶我又似担心我地说,一整天往哪里跑,还不往回走,上车!我像是获得了释放的囚犯,跳上了父亲的自行车后座,就任由父亲斥责,并带我回家。我想,父亲一定在我走后没多久,就骑着自行车往我走的方向开始找我了,也不知道他找了多久。

这一块河堤后来成了我经常去的地方。有事没事的时候,我总跑到那里坐上一小会,扔几块石头到河水里。我还带其他人去过,也在河堤边上学着唱歌,那里很安静。

第一次离家住校是高中时期,有很多的不习惯,特别是周末,不知道如何度过,我和室友最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学校后面不远处的铁路旁。我们出了学校大门向右走,走不到五十米右转,沿着一条乡间小路就一直走到了铁路旁,我们喜欢站在铁路边上说心里话,谈着理想,等一列火车通过,听它发出铿镪有力的“咣咣咣”的巨大声响,我们所说的理想也在这巨大的声响里变得微弱。在没有火车通过的时候,我们习惯在铁轨上玩走钢丝,或者沿着铁路一直向前走,一路上用脚踢着铺铁道的小石块。我们还把硬币放在铁轨上,让一列急驰而过的火车把它压得又扁又长,我们再捡回来用小刀把它刻成小人像,或者一把剑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还把写给女生的信拿到铁路边上来大声宣读,或者把一些让人伤心的信撕成碎片,洒在铁轨上,在火车驶过时,看火车扬起的风将这些碎纸片吹得烟消云散。

我们也曾拿着一些简单的乐器,坐在铁轨上演练,口琴,笛子等等。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吹口琴,我还记得我学会的第一首曲子是《新鸳鸯蝴蝶梦》,在当时,大多数学乐器的人都会这首曲子,因为它调子简单,容易掌握。后来,我还学会了《刀剑如梦》,比较婉转的《相思风雨中》等,铁轨后来一直伴随着我,只不过不一定是那一截而已,但铁轨都是相连的。在后来的很多年里,铁轨承载着我走过了人生的很多路。铁轨一直在这块大地上延伸着,天南地北,我也沿着铁轨为了生活而四处奔走。曾经的迷失、茫然、彷徨都曾被铁轨所映照,那深色的铁脉一直蜿蜒在心里。

第2篇:真实的镜像的优美散文

真实的镜像的优美散文

在一长串飘飘忽忽、离奇古怪的梦中突然惊醒过来。

原来,长途客车来到高速公路途中的一个服务站了。车一停稳,睡眼惺忪的乘客们纷纷起身下车。

仅我未动,我有些懊恼。因为方才那一长串梦虽然凌乱,虽然怪异,虽然并没有完全留在我的记忆里,虽然极不连贯,但是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惊惧留在我的心里,所以我依然很愿意继续将这梦做下去,我很想知道那样离奇古怪的梦最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却被中途停车给打断了,并没有完结的梦的断茬就像断掉的壁虎尾巴那样,很不服气地扭动着、跳荡着,仿佛还想变回原形活过来,然后,继续前行。我因此懊恼。

我还是下车了。

站在服务站宽敞光洁的院子里,我的脑子里,一半是刚才凌乱而怪异的却也是残缺的梦,一半是恍恍惚惚的疑问:这是哪儿呢?我们到哪儿了?

再一看,我们已经置身于青山绿海中,白色的空调大巴仿佛一艘搁浅在大海暗礁之上的白色游船。

同车的旅客下车以后各干其事,我从同我一样站在院子里的一些人的喜不自胜甚至惊叹不已的闲谈中得知,这里是秦岭。

真没想到,我和它就这样偶然邂逅了。

其实,从严格的意义上说也不算“偶然邂逅”,因为几天前我曾乘坐同一辆大巴,一路东行从这里经过,今天只是原路原车返回而已;我去的时候应该正好是在午夜,我正酣睡,对外面的一切概然不知,如今正是白天,是浓浓暑气正在收敛的下午。出于满足旅客们各种临时的生活需要或者生理需求,司机把车停靠在这里,大家才有机会下车,才有机会一睹北方雄宏山系秦岭的风姿。

经行此处,这是我此行途中必然要发生的事情,在途中一个陌生的服务站下车歇息也属必然,我和秦岭的相逢相遇仍属必然,不过,我能和恋念多年的秦岭这样心旷神怡地目接神交,深知我已置身其中,却是偶然。

也许是我过于激动,我只记住了这里是秦岭,而忘记了看一下这个服务站屋顶上的标示牌,因而,至今我都不知道那个服务站叫什么。现在想来,人生的种种际遇是何等的相似,无论怎么说,谁的一生都会有许多的过往和无数的境遇,然而,在意的、记住的只是其中很少的一些人和事,绝大多数已经毫无知觉地遗忘了,甚至有些从此永远也想不起来,如同那个我曾经有过片刻逗留的服务站的名字。

因为那时,我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倾泻在蓊郁山林上面的那一大片明艳的夕照上。

千沟万壑漫山遍野都是葱郁的树木,并且都是高大的乔木,是我此前很少见过的葱郁榛莽。中纬度,高海拔,土肥水美,光照充足,如此优越的自然条件才养育了如此茂盛的天然林莽。林莽很茂盛,茂盛到看不见一寸山体土壤,偶尔,只在沟溪若隐若现的地方,可见布满青苔的岩石,因其被青苔严密包裹,事实上仍然看不清那些岩石是什么颜色。杂树林莽洋溢着浓厚的青春气息,勃发着旺盛的生命气息。在碧蓝如洗的晴空之下,那种翠绿,那种浓厚,那种饱满,那种踌躇满志,那种雍容华贵,那种仪态万方,那种泰然自若,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恰逢其时,明艳的夕阳就照在上面,因为有明艳的夕阳的照耀,所以葱郁的山林可以叫做金色的,但是它的确是由漫山遍野的青葱绿树组成的大森林,所以也可以把它叫做绿色的。看得久了,居然让人无法准确地说出那一大片壮美景色的主色调到底是什么。

我的心里除了激动和喜悦,别无其他感受,我也没有合适、准确的言辞来表述它。

树叶被照亮,仿佛也被照透。翠绿的光晕在我眼前快速膨胀,开始跳荡,俨然一个被吹大的翠绿得开始缤纷起来的气球。风一直在吹,湿润而清凉,轻柔而酣畅。山风不是很大,刚好能把树叶吹动,刚好能让人感受到恰到好处的凉爽,刚好能让人听到隐约的风声,风声虽然很低、很弱,但同样能让人感受到风的广阔无边和雄宏气势。很难听清风从哪一个方向吹来,也很难看清风从哪一个方向吹来,等到人能看见树枝树叶开始晃动,风过之后从林梢头传来细微的声响的时候,人已经感到满心舒畅,周身清凉。一定是高天来风,因为差不多总是山腰以上的枝叶动个不停。枝叶舞动不止,响声低回流连,“呼——唰——”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把人的周身抚摸一遍,然后就不知道它们最后去了什么地方。那一抚摸令人心里颤动,仿佛母亲爱抚婴儿时的触摸,或者仿佛母亲的嘴凑近婴儿的脸轻轻的一吻,生怕把熟睡的婴儿惊醒了,或者生怕弄皱了婴儿光洁细嫩的皮肤——就赶快移开,声息极低,却很悦耳,力度轻微,却很震撼,过程虽然短暂,气氛却很安详,同样动人心魄勾人灵魂。当人的回味正在变成美好的回忆的时候,它又来了,“呼——唰——”。

柔声过后,所有树木枝叶的欢畅之舞无以伦比,枝叶间的翠绿光晕更加活跃地跳荡起来。我想,那时,天外来风已经一头钻进茂密而碧绿的枝叶的缝隙里面去了,风儿全都变成了树叶间令人心醉神迷的氤氲的碧绿光晕,并且不再走了,它们和树叶翠绿的光晕一同在这片山林中自由徜徉。

明艳的夕阳也在枝叶上面跳荡。也许是处在很高的山上的缘故,夕阳的光辉几乎一动不动地在山林上面照着,仿佛山风和夕阳在这片山林中找到了同样的归宿。

忽然,几分钟前在汽车行进时一度占据了我全部意识空间的那个梦,下车的时候退缩成仅仅占据了我的半个脑子的已被缩略了的那个梦,一度被山风吹走被夕阳烤干的那个梦,现在,此刻,没有任何征兆,它们又出现了,仿佛是呼啦一下跳入我的脑海的,虽然它们已经变成了梦境的一些残片。不知它们刚才藏身何处,现在仿佛又听到了召唤,仿佛它们已经在那个藏身之处等待了很久很久,经这一声召唤,再一次生气勃勃地站到我意识的前沿,游走在我脆弱的记忆里。我觉得,它们刚才隐藏得很有道理,现在出现得更有理由更有根据,它们来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欣喜若狂,那么忠于职守,那么有承必诺,仿佛久别重逢,仿佛早有约定。我在服务站的院子里这么站定,看山林,听山风,也沐浴山风,恰在此时,好像断绝已久的两个通道的阀门被一种超强的记忆重新开启,通道在瞬间连接,许久许久以前一连串影像接踵而来,好像经过了精心剪辑又被重新排列,仿佛被什么人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机会已到,它们如约而来,于是,它们就来了,就像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那样。

我认识它们。

和梦里一样的情境,和梦里一样的人,也是山林,也有夕阳,也有山风,同样也是在漫漫旅途之中,同样的'中途停车,走下车来,投身山风,投身夕阳。天空是那么高远,夕阳是那么明亮,树木是那样葱郁,人儿是那样的青春气息无可阻挡。我想起来了,那时,我们和我们眼前的世界都很年轻,都很可亲,是那种五彩缤纷的年轻,是那种随处可见笑脸的可爱可亲,我们就在那一段时空中自由自在地生活着。那时候,我像现在一样喜欢到处游走,虽然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因而更多的时候需要步行。那时,曾经一路同行的人儿的笑容就像山风一样淳朴真实,一样的令我无限留恋令我心旌摇荡,一样的俊俏美好无法抗拒。过往与当下相比,只是时间和季节有所不同。那时的山林已是层林尽染,放眼望去,火红,金黄,翠绿,漆黑,灰白,几乎最让人心动的色彩都在那一刻杂然相陈,而暮霭实实在在是淡淡的蓝紫色的。一样和顺温馨的晚风,一样碧蓝如洗的天空,虽然是傍晚时分的天空,却也是不折不扣的一片蔚蓝色。那时,临时停车,人都下车,我所说的人儿站在路边的一块高高突起的岩石上——她总喜欢这样——她笑着,因为长时间经受颠簸之苦和身体受限之苦,终于还有机会下车休息而满意地笑,因为呼吸着山林的湿润空气感到清爽而惬意地笑,因为见到了美艳的夕阳而舒心地笑,因为执子之手出双入对而幸福地笑,因为浪漫多情自由无羁而由衷地笑,因为志趣相投而自豪地笑,因为彼此的欣赏而快乐地笑,因为信任和关爱而温暖地笑。那时那地的山风比现在的强劲得多,长长的黑发被吹得和尘土和树叶志同道合,眸子比夕阳更明亮,笑容比缤纷的山林更引人入胜,而心里的幸福与欢畅总是如风。鼓荡在心中的美好情感随山风吐纳自如,那时,情感的世界里没有一丁一点的死角,心灵相互撞击之后的任何一股饱含快意的爱恋之风都通行天地无碍无阻。

已是多年以前。

这种时候远远不止一次。

说真的,半生已去,不知道坐了多少回长途车,不知有过多少回上车、下车,不知有过多少回中途受阻羁旅寥落,但我似乎从没有怀疑过人生总会有下一次非比寻常的旅途,而途中,一定会有更新更美的景色。我从不在意终点是在什么地方,甚至我连终点这回事都很少考虑过,我以为更有意义的应该是起点和旅途,因为我总以为人生的过程亦不过如此,谁也不会知道自己辛劳行走的终点将会在什么地方,而唯有过程才是可以关注的,但也仅仅是关注,仅仅是知道自己在哪里,到了哪里,也可知道打算去什么地方,而无论怎样的旅途,一旦置身其中,就必须把它们全都变成回忆和过往。当然,只要有赏心悦目的人和事在旅途上等候,在旅途上相伴,并和自己长相厮守,或者同处一时、同处片刻也行,尔后,即便不能同路远行了,虽然不能继续同路而行已经是人生难以更改的莫大的遗憾,但如果在一个人独处,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的时候,还能捡拾起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回味,咀嚼,还能会心一笑,那么,人就不虚此行,一切疲累劳顿就不再算得什么。难道不是吗?人生其实就是这样的过程,就是在现实和梦想共同搭建的栈道上奋力前行的过程。

暂停时间太短暂了,不容我多想,司机就开始催促乘客们上车。

我理解这一点,客车在服务站上的临时停留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五分钟。幸好我没有做其他事情的必要,幸好我还能充分利用这一点点时间看看山色,看看夕照,吹吹山风,想想心事。秦岭,高速路,服务站,临时停车,大美山林,艳丽夕阳,当下和过往自由相接,让人心旷神怡,令人赏心悦目。像这样的机会,人的一生能够赶上几回呢?

在高山,夕阳真的移动得很慢很慢,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它的移动。

所有的山头朝西的一面,能照上阳光的地方都照上了。

树木的叶子青翠极了,青翠得向这个炎热到极致的季节喷吐着浓浓的凉意。夕阳的光辉越来越明艳,我差不多已经分不清树叶到底是在闪着绿光还是在闪着金光,总之,两种完全不同色调的光晕在这里完美地融合,情景无比美妙难以言说,我惊奇得几乎要掉泪了,我的内心被奇妙的想象和真切的现实所合构的美好与快乐填得满满的,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惊异还是激动,是舒畅还是坦然,是爱还是感恩,是回味还是品尝,是期待还是满足,是怡然自得还是不无感伤,反正,即使已经躺在空间极其狭小的车上,我的眼睛依然不愿离开被车窗切割成碎块的山林景象和被夕阳照亮的那些富有神示意义的亮丽山头。这是另一种离别或者分别,从某种程度上说很可能还是永远的离别,但这次,我绝不让自己再次感伤,我会对照以前的许多经历好好说服自己:这一切不可避免,因为这一切原本都是很美好的,而美好的东西总是难以挽留。我相信,即便人生的过程都会无可奈何地变成过往,人生如此这般的美好际遇,在我以后的日子里,我还能遇得到赶得上。

大概是重又回到卧位上的缘故,那个中断了的梦居然再次和我的意识相连接。猛然间,我的意识几乎是豁然洞开恍然大悟,原来刚才所见的山里景象分明在梦里出现过,或者说,我乘坐的这辆客车还没到达这里的时候,我的梦境里已经提前出现过这里的风景了。车在服务站一停,梦中的景象让位于现实的眼前的景致,但也可以说,梦想中的景致在那一瞬间和眼前的景象完全重合,准确对接,及时呼应,自由回归,我却不能断定,是大美的山林景色回归到了我的梦里,还是我的梦境回归到了大美的山里景色中了。在服务站上,我只是在一大片现实与梦境相互交织的奇异的幻境中站立着,一动不动,眼睛直视最亮最大的某处山林。我忽然觉得,那片山林在笑,风吹来的时候,树叶摇动,我就想到了某人被风吹起来的头发,就想到了自己和某人相逢人世的那些日子……现在我在车里,人和景物再次回到我的梦中,即便我还醒着。按理说,我所留恋的人,也应该随着当初景色的真实再现而出现在我的眼前——刚才没有,现在没有,若想有,恐怕也是空想了……

没有。

当然没有。

我只能相信那个人在几分钟以前曾出现在我的梦里——不,曾经首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然后才出现在我的梦里,并且我还相信,某人一定还会以其他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还会继续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对这一点确信无疑,即便现在不出现,将来某一天一定会出现,如同我向往已久的秦岭终于和我目接神交一样,虽然毫无疑问尚待时日。梦,现实,一定会,也一直交替出现在人的生活中,我相信,成为过往的一切人和事已经深深植入我的意识里,夕阳、青山和山风只是唤醒她的魂灵如约而来的信号或契机。在人和梦境之间,生活是一面镜子,隔着镜面,外面是人生的现实,里面的镜像是人生的梦境,只要我出现,梦就出现,只要我在场,梦就在场。

我想,不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当下,或者将来的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个时刻,我还会看到类似的山林景色,还会赶上一大片更加艳丽的夕阳晚照,还会沐浴清爽的山风,我还会想起一些人的美丽的笑脸,我还会做着相似的梦,并让那些梦一直延续、延续,而我,一定会因此而心旷神怡无比满足。

又启程了,车窗外面的山林和夕阳就像快放镜头一样忽闪而过,时断时续。就这样,我默默无语地作别翠绿山林和金色夕阳,也作别在过往和当下之间畅流不止的山风,作别名不虚传也令我不虚此行的秦岭,凭靠汽车强大的牵引力,我的意识的巨流随着平稳行进的汽车,继续在秦岭中畅然穿行,也在时空里任意穿行,在这样亦真亦幻的奇思妙想中,我随着飞速流逝的时光飞奔在回家的路上。

第3篇:镜像诗歌

燃情的岁月里

风刀霜剑蜕不去

潜伏心底的阴暗

绵长的思念

因那份默默的固守

化为片刻的聚首

华丽的狡黠 良善的情怀

无法比拟的言说

任由泪撒的小雨 哗哗地流

覆盖了爷爷奶奶的坟头

悲悯的苍天 如果你可以看见

请张开你那紧闭的双唇

欲盖弥彰的表演

触摸不到心灵的彼岸

谁都能揣摩的透彻

只是不愿点破 无端的尴尬

究竟是谁的眼前蒙了一层

怕见光的黑布

谁都能看得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愿揭开 谎言的幕布

沆瀣一气的吞噬

忍耐最后的底线

谁都能听见背后的不满

只是不愿击碎 自圆的其说

隔着山峰看海景

花非花 雾非雾

寂寞独自守候

夜 娓娓而谈的诉说

梦里的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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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篇:镜像诗歌

镜像诗歌

燃情的岁月里

风刀霜剑蜕不去

潜伏心底的阴暗

绵长的思念

因那份默默的固守

化为片刻的聚首

华丽的狡黠 良善的情怀

无法比拟的言说

任由泪撒的小雨 哗哗地流

覆盖了爷爷奶奶的坟头

悲悯的苍天 如果你可以看见

请张开你那紧闭的双唇

欲盖弥彰的表演

触摸不到心灵的彼岸

谁都能揣摩的透彻

只是不愿点破 无端的尴尬

究竟是谁的眼前蒙了一层

怕见光的黑布

谁都能看得的清清楚楚

只是不愿揭开 谎言的'幕布

沆瀣一气的吞噬

忍耐最后的底线

谁都能听见背后的不满

只是不愿击碎 自圆的其说

隔着山峰看海景

花非花 雾非雾

寂寞独自守候

夜 娓娓而谈的诉说

梦里的花开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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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篇:新视点,全镜像,非模式散文

新视点,全镜像,非模式散文

在从事散文创作的这十几年里,自己通过不断的写作实践,体味到了一些散文创作当中的苦乐味道,有了一些粗浅的积累和看法,今天,我就在这里说几点个人不成熟的意见,与广大的散文作者们一起商榷。

第一、我们既然是写散文,就必须要弄清楚什么是散文呢?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散文有着“广义散文”和“狭义散文”之分的两种概念的散文文体。

广义的散文,它指的我国古代那些脱离了韵律约束的文章。不过,在古代并没有“散文”这么一个名称;“散文”的这个名称,只是到了我国近代的“五四”时期才出现的。在现当代,人们心目中的广义散文,是指除了诗歌、小说、戏剧和影视文学之外,包括一切叙事、议论、抒情等性质的文体,是不属于其它类的文学体裁,而又具有文学味道的那些篇幅都很短小的文章,他们都是属于散文的范畴,当然,其中也包含有某些篇幅较长的散文在里面。因此,这就有了以下的抒情散文、叙事散文、议论散文等等的散文分类。

第二是狭义的散文。这类散文,专门指的是抒情散文。因为在广义的散文中,随着散文文体的不断变革和发展,叙事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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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篇:时光散文

时光散文

时光是一条回不去的河流,是一束没有尽头的光。

略带着沉重的心情,沉淀着美好的过往,漂浮在过去的念想里,心终将飘向一个离自己愈来愈遥远而不自知的地方。

如果在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一张略感熟悉的面孔,勾起千丝万缕的回忆,想起那个日子里暗生的情愫,你也不必叹息错过。

因为那种真实的心跳确实存在过,在那样的年华里确实很美。

无限衍生的情愫,在那样枯燥的岁月里,一颗按捺不住的心,躁动着,久久不能停歇。那样的一个美丽背影被勾勒无数次,不厌其烦。没有鲜花,没有蜜语,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无意的微笑,都能是一种春暖花开岁月静好的气象。一切都是那么美,就像是春雨过后的新芽冬日里的一束阳光,不知不觉温暖了一段过往。

无限延伸的记忆碎片,零零散散的细节拼凑出一抹斜阳下微风习习的美丽身影。

无所畏惧的灿烂笑容,那承载不住满满爱慕的心早已写在一张脸上。

听,跳动的脉搏,时间在慢慢的流淌。

回到那个似曾相识的季节里,在捉与放的深渊里挣扎,在爱与恨的边缘徘徊,每一次的'擦肩而过,每一次的眼神相碰,都沉淀成无法呼吸的伤痛,毕竟,那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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