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 双生 有感_暗影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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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作家若泽·萨拉马戈的这本《双生》,中文只有18万字,但读来仿佛有36万字。薄书变厚的原因,除去行文风格,最主要的,恐怕还是作家对题材的处理方式。1998年,瑞典皇家学院的诺奖授奖词中提到,萨拉马戈“用想象力、同情心和反讽所维系的寓言,持续不断地让我们把握到捉摸不定的现实”。没错儿,正是这样的寓言特质——象征味十足而余韵悠长,提供文本阐释的多种可能性——才让人时时掩卷、停顿,沉思作者的微言中,蕴含了怎样的大义,帮助我们把握到了怎样的“现实”。
《双生》讲了这样一个故事:某一天,阿丰索从一部碟片中看到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人只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名字被挤在一大堆群众演员的名字中。于是,阿丰索从大量碟片中推测出这个演员的艺名,写信给电影公司索要演员的真名(克拉罗)。但他为了不留把柄,以女友玛利亚的名义写了这封信,他又无法确定与她的最终关系,所以向她隐瞒了这件事。从阿丰索向克拉罗提出见面的那一刻起,整部小说的结构出现了一种近乎噩梦般的双生构造:克拉罗同样向妻子埃莱娜隐瞒了这件事,像阿丰索那样乔装之后陷入身份认同的危机,小心翼翼地窥伺、暗算对方,尾随、垂涎、染指对方的女人……这样的双生结构同样催生出双重人格、双重生活,但它们的归宿却是同一的:地狱。
萨拉马戈写此书,需要克服这样一个问题,即这个看来如此荒诞的故事,如何与现实实现无缝对接?如何才能让读者不觉荒诞,反觉真实,甚至有种惺惺相惜的认同感?这就牵涉到小说虚构与真实之间的关系。纳博科夫曾在《文学讲稿》中探讨过这种关系:“就小说而言,或人或物或环境的真实完全取决于该书自成一体的那个天地。一个善于创新的作者总是创造一个充满新意的天地。如果某个人物或某个事件与那个天地的格局相吻合,我们就会惊喜地体验到艺术真实的快感……对于一个天才的作家来说,所谓的真实生活是不存在的,他必须创造一个真实以及它的必然后果。”
同样,萨拉马戈成功地创造了这样一个“真实”,它“自成一体”,充满了实验小说的趣味,和现实主义的张力。他用双生的道德意义来区隔主人公与世界的联系,使其活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之中;同时,为了立起这个封闭环境的骨架,他在其中填入了大量的血肉,亦即严密自洽的人性和生活的逻辑。他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书中一对双生人说谎、乔装、固步自封,成为精神上无根和漫游的囚徒,并非哲学上的凌空蹈虚,而是由他们需要承受的这样一个封闭环境必然导致的道德和思维界限造成的。有趣的是,当他们在一根线似的思路中团团打转时,恰好屏蔽掉本来与之平行的另一个双生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他们的伴侣,玛利亚和埃莱娜,稍稍抖露一下才智和幽默,都足以让我们大吃一惊,可见如她们男人那样的个人主义者在主张话语权时是多么以自我为中心。
值得注意的是,萨拉马戈对语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有深刻的认识。他说“和人们通常认为的相反,帮助我们通往伟大的、戏剧性的谈话的词语,往往也是谦逊、寻常、普通的”,而书中的主人公,为达自己远非光明的目的,无论对己还是对人,用的都是与谦逊、寻常、普通无涉的“大词”。阿丰索何以向玛利亚撒谎?是为了不让玛利亚卷入不幸;克拉罗为何勾
引玛利亚?是因为阿丰索的出现惊吓到了埃莱娜,克拉罗不得不“讨个说法”。我们看到,在萨拉马戈刻意创造的诸种语境(利他、人道、美善、正义,等等)中,人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使词语背离它们本来的意义,而双生出与之不同乃至截然相反的另一层意义。这使我想起庄子批判礼教的著名论断,“为之符玺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窃之;为之仁义以矫之,则并与仁义而窃之。”我们堆砌词语,整饬语言,初衷是为了信之、矫之,最后只是为了在它们的名义下,理直气壮地窃之。
小说后半部,克拉罗以向玛利亚道出真相来威胁阿丰索,后者只好同意克拉罗以他的名义行无耻之事;为了报复克拉罗,阿丰索同样穿起克拉罗的行头来欺骗埃莱娜,两人互换身份,到头来既伤害了别人也失落了自己。至此,小说的道德寓意已经豁然显现,主人公愈是力求确定自己作为“独一无二”个体存在的意义(也就是要抹杀对方的存在意义),就愈是在背信弃义中失掉这种意义。具体到阿丰索,他对双生的拒绝和对独一无二的矜持,实际上都是形而上的,他所能想到的,只是另一个复制人取代他成为他女友的情人、母亲的儿子,让他产生的一种被排斥的多余人感觉。但他从来没想到,对他的女友和母亲来说,他从来都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所谓爱,所谓精神寄托,都不是一个与你在外表上相同的人能够轻易共享和承担的。
可惜这样的觉悟总是来得太晚,萨拉马戈显然也不愿炖个鸡汤来抚慰人。萨拉马戈小说的一个重要特质,就在于作家一旦启动小说构造中某个精密的零件,整部小说就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自行推动和发展。作家为何强调阿丰索离婚七年?就是为了让玛利亚发现冒牌的阿丰索(克拉罗)指头上那圈明显的戒指印,这一细节直接为他们反目且双双横死埋下伏笔,也使阿丰索从此背上沉重的道德负担——为了使丑闻不致曝光并伤及更多无辜,他必须以克拉罗的名义活在世上。作家为何在小说中两次提到阿丰索当初询问演员名字时,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打探?我们只道是一个粉丝,却不料这枚看似无关的楔子,最后竟然使阿丰索想要赎罪的欲望,变得岌岌可危。此君打电话给阿丰索,就如当初阿丰索打电话给克拉罗:哈啰,老兄,请问你是演员克拉罗吗?然后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材——整个一个首尾呼应的回环结构,命运又敲响了不祥的战鼓!萨拉马戈在小说构造上的精心安排让人不由想到E.M.福斯特,他们不轻易浪费任何一个细节的匠心,常常敬业得能让人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在早年的《失明症漫记》中,萨拉马戈尚且对体制和人性各打了五十大板,那么在《双生》中,萨拉马戈是全然向人性开战了。萨拉马戈对人性的洞察是如此之广、之深、之毒辣。他对他笔下的主人公,时而联手共谋,一起撇掉男人们觉得碍了他们手脚的女人、朋友和烦心事,时而又将之抛出,充满谐谑地看他们忍受种种焦虑、猜忌的煎熬。待到崩溃的边缘,萨拉马戈又站出来,作为他们的好兄弟、好伙伴,以常识之名拉他们一把,和他们调情、拌嘴,鼓励他们,劝阻他们,并且让他们在辩论中高高兴兴地胜出。最后,萨拉马戈将镜头渐渐调远,让我们看到这种阿Q式的胜利是多么可笑、可怜、可悲、可鄙。
与下届诺奖得主君特·格拉斯比起来,萨拉马戈对人性的看法近乎黑暗。格拉斯愈老愈乐观,坚信教育在改造人的灵魂上的建设性作用,但在萨拉马戈看来,教育是全然如上述说到的语言一样不能触及实质问题的伪命题。对人性恶无法铲除、也铲除不尽的坚定信仰和无情批判,贯穿了其小说中的大部分。而它们的品质,亦恰如沾满血渍的匕首一样阴森、锋利,读来教人毛骨悚然。
我很喜欢这本素雅的书,灰色的封面,白色的书脊,书名与作者名镶嵌在横放的金黄色丝带里,愈发夺目。封面的右边嵌以“世界和平”的小漫画,两个稚童模样的人儿,张大热切期盼的双眼,一个认真地写着,一个在一旁看着,天真烂漫,无限美好。
阅读这本书,我像看到了一张蕴涵深刻的传道授业解惑图,课堂上只有一个学生,在空旷的教室里聚精会神,目不转睛。这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就是孙卫卫,老师却有许多个,其中包括那些已经逝去多年,却留下无数回想的大师们:一向不遗余力地热心助人的胡适,热心教育爱满天下的陶行知,尽心尽责、公私分明的朱自清,认真创作、心疼孩子的老舍,还有用爱拥抱一切的冰心,提倡真话用心写作的巴金……这些从民国年间走来的文化人,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让后人敬仰,见贤思齐;又像一汪汪清澈的甘泉,为后人洗濯沾满尘垢的心灵,代之以清亮、透明、真挚。
生不逢时,卫卫是个70后,未能亲炙大师们的教诲。生亦逢时,随着卫卫创作成果的日见丰厚,他的老师更多的是至今还在儿童文学领域里辛勤耕耘的前辈们。我以为《书香·少年时》第一辑里的文章,是卫卫最用情用心的追认,追认前辈们在他的身前留下的温暖脚印。他把前辈作家的音容笑貌近乎真实地再现在读者面前,惟妙惟肖,印象至深。束沛德“读书做事认真,待人处事真诚,言谈写作真挚”;金波感激于母亲和老师的浓浓恩情;樊发稼热心扶持后学,永远心系文学事业的奉献精神;莫言的平易近人;高洪波与安武林的勤学苦练,坚持不懈;俞晓群对出版与文化责无旁贷的使命感……
在《张之路:侠者如斯》中有个普通的句子,在我看来是特别有象征意义的,即“这次,因为喝酒,他知道有一个叫孙卫卫的人特别喜欢儿童文学”。这是孙卫卫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喜欢”。因为喜欢,才会有带上文学符号的孙卫卫;因为喜欢,才会有这一幅幅让人温暖于心的求学图。
事实上,求学不止于课堂,还在其他的场合里。在饭桌上,张之路问安武林、谭旭东和孙卫卫等人最近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争着发言。一个热心的老师,几个好学的学生———这不就是最生动的课堂吗?一边吃饭,一边传道解惑,可谓其乐无穷。文化界里的薪火相传,因了笔下情感炽热、浓烈的文字,才显得更加动人。卫卫说道:“看他们的书,等于无数位老师在给我这个小学生上儿童文学课,国内国外,近代现代,上海北京,我的儿童文学老师遍天下。”
读书,是取得成功的必经之路,从前辈作家身上汲取营养,其乐陶陶,甘之如饴。但凡影响深远、成就卓著的文化人,几乎都是个性情鲜明的书痴。读书,也是一种学习,是更可以随时随地、无拘无束、任意自在的学习。从后两辑的内容来看,书痴卫卫是深有体会的。因为读书,才有了如今质朴为人、真诚为文的孙卫卫。
是的,“每个人都可以伟大”,我很喜欢卫卫写作家、诗人第广龙的文章,朴素中自见真知,在平淡的叙述中让人产生不断向上的力量。“伟大”者,并非超越于众人之上的凌然气势,而是活出问心无愧的自己、无限接近理想的自己。
孙卫卫的文字,看似平淡,实则隽永绵长。他如此评价孙犁:“随着年龄的增长,会体会到他作品中的一种朴素之美,而且越读越有味道,如同荷花一样清新、脱俗。”从文字风格来说,喜爱孙犁作品的孙卫卫,与孙犁先生是颇有几分神似的。
我很喜欢这本素雅的书,灰色的封面,白色的书脊,书名与作者名镶嵌在横放的金黄色丝带里,愈发夺目。封面的右边嵌以“世界和平”的小漫画,两个稚童模样的人儿,张大热切期盼的双眼,一个认真地写着,一个在一旁看着,天真烂漫,无限美好。
阅读这本书,我像看到了一张蕴涵深刻的传道授业解惑图,课堂上只有一个学生,在空旷的教室里聚精会神,目不转睛。这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就是孙卫卫,老师却有许多个,其中包括那些已经逝去多年,却留下无数回想的大师们:一向不遗余力地热心助人的胡适,热心教育爱满天下的陶行知,尽心尽责、公私分明的朱自清,认真创作、心疼孩子的老舍,还有用爱拥抱一切的冰心,提倡真话用心写作的巴金……这些从民国年间走来的文化人,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让后人敬仰,见贤思齐;又像一汪汪清澈的甘泉,为后人洗濯沾满尘垢的心灵,代之以清亮、透明、真挚。
生不逢时,卫卫是个70后,未能亲炙大师们的教诲。生亦逢时,随着卫卫创作成果的日见丰厚,他的老师更多的是至今还在儿童文学领域里辛勤耕耘的前辈们。我以为《书香·少年时》第一辑里的文章,是卫卫最用情用心的追认,追认前辈们在他的身前留下的温暖脚印。他把前辈作家的音容笑貌近乎真实地再现在读者面前,惟妙惟肖,印象至深。束沛德“读书做事认真,待人处事真诚,言谈写作真挚”;金波感激于母亲和老师的浓浓恩情;樊发稼热心扶持后学,永远心系文学事业的奉献精神;莫言的平易近人;高洪波与安武林的勤学苦练,坚持不懈;俞晓群对出版与文化责无旁贷的使命感……
在《张之路:侠者如斯》中有个普通的句子,在我看来是特别有象征意义的,即“这次,因为喝酒,他知道有一个叫孙卫卫的人特别喜欢儿童文学”。这是孙卫卫的开始,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喜欢”。因为喜欢,才会有带上文学符号的孙卫卫;因为喜欢,才会有这一幅幅让人温暖于心的求学图。
事实上,求学不止于课堂,还在其他的场合里。在饭桌上,张之路问安武林、谭旭东和孙卫卫等人最近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争着发言。一个热心的老师,几个好学的学生———这不就是最生动的课堂吗?一边吃饭,一边传道解惑,可谓其乐无穷。文化界里的薪火相传,因了笔下情感炽热、浓烈的文字,才显得更加动人。卫卫说道:“看他们的书,等于无数位老师在给我这个小学生上儿童文学课,国内国外,近代现代,上海北京,我的儿童文学老师遍天下。”
读书,是取得成功的必经之路,从前辈作家身上汲取营养,其乐陶陶,甘之如饴。但凡影响深远、成就卓著的文化人,几乎都是个性情鲜明的书痴。读书,也是一种学习,是更可以随时随地、无拘无束、任意自在的学习。从后两辑的内容来看,书痴卫卫是深有体会的。因为读书,才有了如今质朴为人、真诚为文的孙卫卫。
是的,“每个人都可以伟大”,我很喜欢卫卫写作家、诗人第广龙的文章,朴素中自见真知,在平淡的叙述中让人产生不断向上的力量。“伟大”者,并非超越于众人之上的凌然气势,而是活出问心无愧的自己、无限接近理想的自己。
孙卫卫的文字,看似平淡,实则隽永绵长。他如此评价孙犁:“随着年龄的增长,会体会到他作品中的一种朴素之美,而且越读越有味道,如同荷花一样清新、脱俗。”从文字风格来说,喜爱孙犁作品的孙卫卫,与孙犁先生是颇有几分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