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革命与中国政治的发展评论 读后感_辛亥革命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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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与中国政治发展》一书最为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其研究的理路,或研究路径:上下延伸与横向会通,可谓是该书的核心所在,因为它为今天类同于辛亥革命这样的老课题的研究提供了方法论方面的启示。
辛亥革命史,在新中国史学发展史上,曾经空前繁荣。对近代中国社会以三大革命高潮为主线以理解之,使得辛亥革命成为众所注目的所在。但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叶以后,随着学界研究视野的下移,随着革命史范式为现代化范式所取代,辛亥革命史的地位渐渐旁落,即使依旧固守原有领域者,也多是将余光投向别的领地,而心不在焉了。
辛亥革命如此,太平天国又何尝不是如是呢?当代史学研究队伍的日益扩大和研究成果的迅速累积,使某些研究领域开始呈现“饱和”状态,一些长期为史学界所关注的课题,更因其浩如烟海的文献积累而让许多研究者视为畏途。以至于在论文选题时,指导教师往往会告诫学生一定要避开诸如太平天国、义和团、辛亥革命之类的课题,因为与之相关的问题要么早就被研究“透”了,要么目前尚无力涉及。
这些曾经被众多专家反复耕耘的研究领域,这些年来确实有些冷,至于冷的原因,谢维先生认为:“也许是因为实在找不到问题了,试想,研究者‘无惑’,又焉能热得起来?于是,人们就经常能看到一些边边角角、偏而又偏的题目,读起来颇感‘食’之无味”。有别于此者的是尽管新意迭现,然总体进展未能达到令人满意的地步。正如茅海建先生所道:“三年多前,当我决心对戊戌政变作一考察时,以为我的报告大约一两万字就可以结束,且很有可能一无所获;而今完成如此烦琐考证的长文,依例必须做一结论时,却又发现,我虽在细部上多有新见,但在总体结论上,仍是一无所获。”
一方面是老课题“无法”深入,困难重重;另一方面则是受西方汉学界的影响,以社会史、“草根热”的兴起为表征,作为对宏大叙事的背离,学术界的研究路径出现了地方史取向的转换。
20世纪80年代的历史学,如果从研究领域之视角予以审视,则当可发现,学界有一个眼光下移的共识,比如杨念群借用社会学的概念提出中国研究中应当注重“中层理论”视野下的研究。他在近期的研究成果中多次强调对中层的研究,如《中层理论——东西思想会通下的中国史研究》(江西教育出版社200l年版)、《中层理论与新社会史观的兴起》、《开放时代》,此外还有他主编的论文集《空间·记忆·社会转型——“新社会史”研究论文精选集》(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赵世瑜则提出整合的历史观(integrated historical view),主张将“自下而上”、“自上而下”看历史的两种视角有机综合起来。
视角转换中的下层取向,作为当今史学与传统史学之间的重要差异,优点在于避免仅仅从国家政令或是学者的学说出发而导致的复杂的历史简单化,但是,由于社会的变化首先发生于民间,然后才会在政府的典章制度或学者的学说中反映出来,即便政府的法令改变了,民闯社会的实际情况也是多维的。从空间上来说,各地区之间有类型上的差异;从时间上来说,发展也是参差不齐的。因此,如何处理众多“个性”存在,并得出共性的认知,成了问题的关键。遗憾的是,地方史路径往往是小处着手而未大处着眼,结果是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微型叙事”,以至于陷入布罗代尔(Braudel)所说的“破碎的历史”之中不能自拔。
因此,21世纪当我们回首整理近二十多年来学术发展理路时,应该看到,由举首望月一变而为俯首探路,折射出的是下层史学研究薄弱、苍白的难堪,故而,学界的这一转向可以认定是进步、成熟,当无疑问。只是,切切不可依此而得出上层史学研究已经走向了极至的结论,若此,则犯了随风而行、非此即彼的学术大忌。事实上,上层史学依然有许多的领域需要去开拓,或者深化。我们在观注下层的同时,亦应观注上层。
现今治史者喜欢开垦生地,冷淡了熟地。熟地需要精耕细作,生地则尽管需要付出开辟的艰辛,但粗放式的劳动也可能有收获。当然亦有别样的理解:“就学术研究而言,拓荒固然是一条途径,但精耕熟地更可能高产。就是说,新题目容易做出新意,但也容易‘浅’;而做老题目,虽说不易出新,可一旦做出来了,有时会很‘深’,能揭示一般人不大容易看出来的东西”。
总体上看,上层史学目前处于结冰期,其零落的窘境令人唏嘘。迟云飞先生在评价李细珠所著《张之洞与清末新政研究》一书时曾感慨道:“目前中国近代史学界对于社会史、文化史、区域史、乡村史、城市史的研究非常盛行,这当然无可非议,但是与此同时,政治史包括政治人物的研究,还是应该在史学家的视野之内。政治活动是人类最基本的活动之一,它对经济、文化、社会生活有着无法摆脱的影响,因此,忽略政治史的研究,将无法全面认识人类的历史。当然,究竟如何研究政治史,如何提高政治史的研究水平,使之既有学术价值又不落入以往那种僵化教条的老套,需要学界同道艰苦不懈的努力。”
目前的史学研究,其突破的方式要么是通过史料挖掘、爬梳取得(这一方式较为多见),要么是借助新的理论的嵌入获取,真正以方法方面来推动某一问题的研究者,相对而言为学界所慢忽,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有鉴于此,《辛亥革命与中国政治发展》一书在学界几乎是以席卷、囊括之势关注下层史学的情形下,逆风而行,逆流而上,以辛亥革命为视点,切入政治史的研究领域,“上下延伸与横向会通”,努力探究方法论意义上的突破,此中之意义及价值,不言而喻。其实,早在1983年,章开沅先生在郑州举行的辛亥革命史研究会年会上就做了题为《辛亥革命史研究如何深入》的发言,提出要加强理论探讨,提高通识素养,并且特别强调上下延伸与横向会通,以及综合研究与专题研究相结合。正如他所指出:“辛亥革命史研究应该接受过去的教训,在综合的和专题的研究中努力向上下延伸和横向会通:即不仅要把辛亥革命放在中国几千年文明史长河中,而且要放在世界各国资产阶级革命总范畴中,作切实深入的研究与相应的理论探索。”
辛亥革命史研究之所以显学不再,渐渐淡出主流史学的视野,究其原因,主要是狭义上的辛亥革命史研究深入之艰难,这里有一个史学成本的问题。像辛亥革命史这样的熟地,狭义上的、就事论事式的研究,尽管不能说是山穷水尽,但边际效益很差当无疑问。章开沅先生就曾说:辛亥革命“就局部而言,可能在政治方面颇有水平的成果较多”。因此,熟地研究者人数减少是正常的,一哄而上才是不正常的。问题在于,像辛亥革命这样的熟地,真的就应该成为荒野上开放的寂寞的花,无人喝彩,无人在么?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则研究应该如何深入下去呢?
狭义上的辛亥革命史研究深入艰难,那么,广义上的研究如何呢?这里有一个视域的问题。观照历史需要一定的距离,需要将之置于一个较长的时段里审视。广义上的辛亥革命史研贫,应该有一个更为广阔、开放的领地,是历时性与共时性的统一,从纵向上论,是上下延伸;从横向上论,是横向会通。看待时间方式的不同,就意味着事件外延的扩展,意味着从微观到宏观,从事件到结构:随着时间的延伸,空间也相应地得到拓展。
这里所谓的狭义、广义之分是,前者将辛亥革命事件当作研究对象、实体、领域,着意于其本身演变过程之真实描述:而后者则将辛亥革命视为社会结构的动态反映,试图挖掘出事件背后所隐藏的社会结构及其变迁,事件成了研究者透视历史的一种视角、路径。换言之,前者将辛亥革命视为一幅画,研究者着意于画的细节描述,分析:而后者则将辛亥革命视为一扇窗户,研究者关注的不仅仅是窗户,而且还有窗外的世界。
目前狭义上的辛亥革命史研究尽管不能说已走到了极至,但研究空间的日趋狭小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从广义上突破,透过辛亥革命事件本身,将目光投向遥远,将会带来活力.并拓宽研究空间。在此需要指出的是,也只有将辛亥革命这一事件置身于广阔的时空之中,才能力避旧有的描述缺陷,而予以解释学意义上的精准定位。
广义性质的研究是从动态而非静态的角度来看待社会,如制度、结构等,透视其实际运作。单就解释而言,辛亥革命不是解释的全部,而是解释的变项或源泉。辛亥革命既是此前历史发展的结果,又是民国历史延伸的基础,只有将之置于历史发展的动态之中,将所有的关联衔接起来,方能发掘出历史的真意来。纵观清末民初的历史,辛亥革命只是这一时期的突出事件,历史无言,重大事件偶一闪现,这就需要我们以事件为中心,以逻辑来阐释事件之外的无言历史。正如布罗代尔所道:“严格地讲,一个事件可能具有许多连带意义。它有时为一些深刻的运动充当见证,并且通过种种牵强附会的因果推理——以往的历史学家乐此不疲——吞并自身以外的长段时间。它可以被无限延长,自由地或勉强地与一系列其他事件或隐蔽现实相联系。”
微观一宏观,静态一动态,二者之间的有机衔接,兼而顾之,无有偏废。《辛亥革命与中国政治发展》之所以能成为近些年来辛亥革命研究领域中的力作,在笔者看来,此中最为主要者乃研究理路上的突破。
需要指出的是,该书作为集体合作的结晶,作者在保持个人研究独立性的前提下,没有出现一些集体著作中存在的前后观点矛盾或机械拼凑的现象,各部分衔接自然,前后呼应,浑然一体,有很强的整体性。在今天名人学者织学人著书成风的时代,该书作者们所表现出来的合作精神和认真态度无疑是弥足珍贵的。
本书的不足之处是尽管力图寓论于史,论从史出,以使结论成为叙事的有机组成部分和逻辑结果,但一些问题常常淹没在对过程的叙述之中,也就是说,以问题史的方式展开分析不明显。当然,笔者之所以摹仿《春秋》,责贤问明,只是有盼于辛亥革命史的研究更进一步。
辛亥革命与中国政治发展》一书最为引人注目之处在于其研究的理路.或研究路径:上下延伸与横向会通.可谓是该书的核心所在,因为它为今天类同于辛亥革命这样的老课题的研究提供了方法论方面的启示。辛亥革命史,在新中国史学发展史上,曾经空前繁荣。对近代中国社会以三大革命高潮为主线以理解之.使得辛亥革命成为众所注目的所在。但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叶以后,随着学界研究视野的下移.随着革命史范式为现代化范式所取代,辛亥革命史的地位渐渐旁落,即使依旧固守原有领域者.也多是将余光投向别的领地。而心不在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