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语课》读后感_德语课

2020-02-29 读后感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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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语课》读后感

西木小卒

“但是我还想问一问,为什么不建立一个海岛和这样的楼房给那些难于教育的老家伙们呢?……因为人们不愿意对自己进行宣判,所以就把我们这些年轻人送到这儿来了,这样做,至少是使他们感到轻松,解脱了他们自己”。青年,二十一岁的少年,如果这是西吉的想法还是可以理所应当地天真的话,余华的话是没什么不妥之处的,除了这几段文字,我实在体会不到任何的惊心动魄,在小西吉朴实、细致的回味中尝到的更多是想象的丰富,他所见、所想均是链接了无限世界的锚记,看到的那些热情的色彩,感受北海的风、单车和堤坝,触发无处遁形的臆想,至少在我看来,他有狂想症的嫌疑,也许那些乘船而来的心理学家还没本事捏造这个术语来形容他,在学术上详尽剖析、阐述,在贴上某些不学十年心理学绝对瞧不懂的标签,再此基础上试着拯救这个难于教育的少年;小说的名字起的过于随心所欲,就像惊鸿一瞥酒店的旗帜,飘扬得毫无兆头,也许是西吉随心所欲收获的贴画,然后就被投以与众非常的重视,还会被庄重地陈列在风磨的展览厅里,肩负起秘密的一部分呢。好现在再次回到正题,先来讲讲这本说了个什么故事;三个人:画家南森、哨长严斯,少年西吉,一种精神:尽职的快乐,一条法令:禁止绘画,一片惩罚性作文:就是这本德语课;三个人各自一定程度上沉浸在各自的欢乐里,或者照我的理解:这篇文章讲的是三个男人的痴狂,最吸引我的是西吉的想象力,当然小说绕不过去情节、人物的描写,还偶尔透漏点德国二战的历史……西吉描述他的故乡,始终卧在风中,可以想象温带海洋气候的温柔风光,长而深的青草,漫过大坝在风中摇曳,公路两旁的水沟里摊着淤泥,还有很多的煤泥地,偶尔堆起来的煤泥士兵,天空当然是清爽怡人,像极了北方秋季的长空、阳光和煦,不是那么浓烈但还足以把脸灼伤的温度,不,海鸥给我的印象远没有秋雁那般安稳,雁仿佛是背负了乡愿的情怀,看起来温情许多,而海鸥却会因为恐惧集群疯狂起来极具攻击性,凶起来的样子和他们漂亮丰满的羽翼颇不相称,至少我会认为他们的心情不是那么的美丽的,像是天边悠然的云团映着夕阳倒是蛮有味道,但稍微不注意就会酿成一场肆虐的暴风雨,当然别去惹它们,尤其不要学西吉去偷人家的蛋。小孩子眼里的故乡是母亲对襁褓婴儿小心而呵护的抱,不过考虑到西吉母亲的情况也可能是其它的拥抱,反正带给人胸间的温暖,那是最贴近心房的地方,情感、念想、愿望都在那里聚集,通过臂膀把一种力量传递出来,表达为关怀。小孩子的这种关怀却是自己在感受故乡的时候被传递的,不用人教,小家伙们便运用无忌、天真的想象,建构出人生第一个港湾,那是个避得雨、挡得住风的自己建立的港湾。

“尽责的快乐”是一片惩罚性的作文任务,西吉因为未完成博士的要求而被关禁闭,在那张满是刻痕的木桌上,西吉一写便是不可收拾,回忆袭来,北海的浪堤挡不住,木栏杆圈不起来,连船帆都兜不住了;就这样从风磨遗失的叶片,从北海的劲风,从色彩的争吵中接踵袭来。独处是必要的,在禁闭室,西吉在回忆中找寻自我,也找到三人的执念,一个人画画,一个人禁止画画,一个人藏画;画画的人沉迷创作,在颜色中抒发格吕泽鲁普,禁画的人固执执行把黑暗笼罩在画布上;藏画的人同样沉醉在色彩里,领略家乡自然的美,在想象力建造的迷宫里躲迷藏,忍受恐惧,又以一个小孩子的天真感受着政治、法令对人的微妙约束,这种约束那时看来完全是戕害。小说的情节铺设没有特意追求新奇,倒像是家乡吹的温柔的东风,跌宕、波澜并不怎么突出,只管娓娓道来,但是却没有流水的单调无趣,笔者认为重要的原因是西吉放在格吕泽鲁普的数量众多的想象链接,自带触发效果的意象,每个物什不再单纯占据空间,而是在孩子天真的想象里变得有内涵起来。无知者争论得喋喋不休,愚昧者大惊小怪,提及天真这两者反而更加与天真更贴切,不过别为一个孩子的天真计较,你能期望阅世尚浅的孩童放弃无罪的好奇心吗?天真是小家伙们的天职,准确地做出判断并不是他们的长项,西吉的想象多于判断就是这个道理,也正是不说理哎,让孩子们创造出良多魔幻、美丽的想象,“超出常理”地让格吕泽鲁普的美呈现在纸上。看故乡就像看夕阳,尽管可以透视真相,还是选择隔层想象力端详,夕阳的真相是一颗中龄恒星的辐射同水汽与尘埃的凝结物谋划的美丽骗局,识破套路沉迷套路,还是能博得人满心欢喜,傍晚贴近地平线的天际涂上橙黄的温馨与安慰,压上灰白的褶皱的纯净,再敷以深蓝的冷峻,若是再有几片浮云,太阳再晚些落山,这出颜色秀将更加精彩,就算是几个或者是许多个天文学者还有其他的专业人士或者饶有兴趣的人经过复杂的演算、谨慎的讨论后,还会得到先进的机器的支持,从而得出夕阳的真相:然而那只不过是光的幻影,应该会有一个学者自豪地捋着胡须向世人点破这个谜题,享受着人们的惊奇,并会因此感受真理的伟大光环,他会很满意再度让人群沐浴那样的关辉。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夕阳美的简单粗暴,人们却总可以从那浓烈的暖色调中获得慰藉,颜色的刺激会悄悄触动某些神经,冲动,是的,热情的冲动的感觉,也许还会有某种荷尔蒙煽动细胞活跃起来,哦,疯狂的代谢,人也仿佛获得重生,在一天劳累后——无论干什么总归会疲倦的,人需要理解和认可,就像爱人的拥抱,好似世界都妥协了,并因此会得到与外界的联结脱离了孤独……然而这一切都要基于想象,理论上讲对夕阳、色彩、拥抱的感觉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射,事实是没有虚构,没有美,西吉在想象里建构的美的概念是他在自然的秀美的风光中获取、加工的,对于一个自然科学知识系统与逻辑思维接受不是十分完备的少年而言,想象与思考是不存在清晰地边际的,想象或许就是西吉的思考方式,做出选择的逻辑也相当简单,逃避恐惧的、拒绝厌恶的、向往喜欢的,轮廓分明;想象基于认知,在缺乏缜密思辨的时候,西吉严重依赖自我,那幅烽烟肆起海图,战役进行全凭西吉的指挥,既可以担当盟友,也可以化身敌军给任一方舰队制造麻烦,兴许他会为自己设置很多困难与障碍,再一一克服,多次化险为夷,绝处逢生,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终于战胜对手获取荣誉,这些全凭个人的意志。

想象总是让人感觉良好,那其实是一种天马行空的自由,想象是小文青的日常,想象、幻想、臆想,在想的空间里一个人大可以恣意妄为;对于人的回忆时,西吉没有对周围的人做出过评价,那只会显露出不成熟,他的描述完全基于客观的观察,然后掺杂个人的想象,来呈现某个人的形象,但是不会告诉你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天真的时候大可以自己沉浸在某种世界里任凭外界怎样的喧闹,你可以用它来对付无聊冗长的会议、活动或者在独处时舔舐伤痛,安慰自己;少了想象的虚构,我真担心作者的笔墨根本不值得机器印刷几版纸,想象对于作品的意义就如完美主义者对完美的追求——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你只是需要把残缺的补上带给自己希望。

宣判一个人的宿命,若他自己从未认真构想过未来的自己,那天会知道他究竟会成为什么,是的,想象把残缺圆满,千里共婵娟,总能带来美的冲击,一睹伊人怜爱的神情即可宽慰人心中深植的寂寞,良人怎么会知道他的闺人没有宽衣入眠,西阁冷月高悬呢?爱情的美朦胧的紧,但是想象在支撑着人横扫不安与彷徨,坚守着对一个人的忠贞与情深,是想象的虚假填补了爱情中的不如意,给了乏味以意味,距离产生美,那是需要朦胧模糊,需要想象锐化心目中的模样,于是我们会深深迷上那个多少掺杂着主动意愿“捏造”的爱人。直面现实的人是真的勇士,然而一个人可以很坚强,但可能会十分孤独,笔者认为世界上不存在可以断绝联结的人种,每个形单影只的人都会有一个想象的人陪伴,他的伙伴尽可以一直沉默不语,然而氛围也不会尴尬到发霉,如果愿意也可以和那个人一直吵下去,大可以因为天气就怄气,这全然取决于自己,或者像南森跟巴尔塔萨一样为色彩争执不休。西吉的想象与现实水乳交融,这样说不仅因为想象来自现实,还有想象可以任意发生,栏杆旁、单车上或者是煤泥地,你大可以躺着、仰着,翘着腿、嘴边叼着纸烟,随你方便;分不清虚实的场景,煤泥地里的士兵后突然窜出来的克拉斯——仿佛是哥哥闯进了他想象的世界,而非在真实的煤泥地发生了他的想象,不请自来的显然是事实,唯有虚拟登台演出。在平房的水门汀上建立者中盟的空军基地,那里隐藏着一整支特遣战斗机编队,担负保护庄稼地空域制空权的任务,他们的目标是任何可能威胁作物安全的飞行动物,编队配备双引擎微型战机,为了匹配作战对象,战机体积与作战范围,待空时间相关减小,但保持了其它战斗性能,战机燃料来自高能量密度的能量芯片,保证战机的作战半径,飞行员是结合士兵灵魂的机器人,在制造厂优秀人类士兵的魂魄被嵌入战斗机,达到人机合一;机场采用隐入式建设,屋顶平时与其它房子并无二致,有裂纹、有落叶、还有甲虫的尸体,傍晚时猫咪可以趴在那上面窝着捉蟋蟀,经过精致伪装的空间占位雷达监视着周围的天空,超算机器紧张地甄选可疑目标,并把数据实时传送给常规地对空导弹和即时激光炮系统……这是笔者幼时的想象,在那个被绿树包围的屋顶,发生过很多有趣的虚构,只需给出平面和矩形,想象就可以还你神秘、传奇。在娱乐匮乏的地方,想象是种高级的消遣,它不是粗暴地追求感官的刺激,而是一种对元素的加工,在家乡每次想象都是一次美的建造,树被砍了、房屋倒塌了、老街不在了,没关系在脑海里它们以往常的活力为我们守住了归属,那些美别人看不得,私人订制,专属自己的限量版的格吕泽鲁普。“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们为什么会到这个海岛,因为谁也不敢让格鲁布尔警察哨长去反省,对他进行治疗,他就可以这样病态地活着,病态地去履行自己命中注定的职责,而我到这儿待着,就是因为他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而作为老家伙是没有必要去改变自己的,是的,要是您问我,我就这样说,我是代替他来这儿的,这也许能够成功,也许有一天,它能够获得我在这里获得的进步,这一切是可以希望的,也是能够希望的,不过我不相信能够做到这点”这是被抓去孤岛的西吉的自白,在所长看来不过是满腹牢骚罢了。就年龄上而言有两种人需要特别照顾,小孩儿和老人,尊老爱幼天经地义,几乎所有人都会持这样的观点,显然这是个无须证明的公理,而且完全不值得讲究效率的现代人去考虑,小孩子懂得浅,知道的少,很可能因无知而胡闹,需要人引导、教育、哄着,这一点上养育孩子的大人完全可以把孩子看作有待改造的对象,让他学着在权威面前服服帖帖,在场面上规规矩矩;老者倒是懂了不少,也可能固执守成,见识可能拿不出手,成见倒是一大堆,你该如何向一个缠足老太解释超短裙这件事呢?时代不同了,斗转星移,每代人仰望星空,看到的却是不同的希望。你能干什么呢,恳请他恶补前卫吗,这种做法本身就是成见颇深的,老者可不是待改造的对象,大江东去,浪淘尽风流。做事久了便易以之为宿命,好似娶了职业,要与它白头偕老,终身逃不出诺言,祥林嫂是这般,严斯是这般,那身不合身的警服紧贴在他的身上像是成了哨长的皮肤,再也脱将不去,警徽在政治集团荡然无存后也要妥善保存、单车、手枪、锃亮的皮鞋更像是一些象征,而非单纯的工具,哦,还有那些被下达并且严格执行的法令,必须显得经过极大心理斗争才决定坚持履行职责,要显得毅力十足地顶着强风在堤坝上巡视,监视画家南森,对他而言克服劲风与恶劣的天气比巡视更加有意义,做到尽责比尽责本身更彰显尽责的意义,从而发现自己是一个负责、执行力爆棚的布鲁格尔哨长,这种感觉——这种尽责的快乐使严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某种意义上,西吉的爸爸——严斯,布鲁格尔的哨长,在竭力避免成为一个悲剧,因为在皇家陆军的装甲车开进小镇后,哨长的职责地位受到严重威胁,他曾经看重的被彻底毁坏,对于哨长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悲哀,严斯就像是被体制化的囚徒——实际上他从未真正获得过自由,习惯了一种秩序的制约,就再难以愉悦的心胸去迎接一个新的世界,枷锁会再次牢牢将他套住。即使他可以从画作的灰烬中寻得片刻的安慰,一种尽责欲得到满足后的快感,严斯始终无法逃脱尽责才能快乐的诅咒,这是狂热不能描述的,若是战死在风磨下的战壕里倒是死的快哉,吃力维持一支国民自卫队倒也可以让他觉得职责的无比重要,然而已然失效的法令会让固执的严斯尝尽苦头,似乎是为了某种欲望而不遗余力地执行,揣测、猜忌、试探、警告,只有执行才是生命——这里应该是对二战时期纳粹集团对人性的戕害,集中营里杀人不眨眼的看守,为了希特勒舍命冲锋的青年师,哦,还有严斯一类机械执行命令的警察、秘密警察们,据说一些人自愿接受冷酷的施暴专业训练,只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无视怜悯,迫害生命。更恐惧地听闻有教师会把纳粹士兵的绝对服从来启发中学生,毫无疑问在德国诞生了现代教育制度,国家政治与教育紧密结合,国家政治意志与国民信仰捆绑,于是乎学校产生出绝对服从的高素质士兵,听话的公民,然后一位德国的宰相可以趾高气昂地在讲台上宣布德国的胜利在小学教师的讲台上就奠定了,当然对于一个准备侵略的民族这很正常。尽责沦为绝对服从就成为最大的噩耗,对一个人而言是悲哀,失去判断的能力、失去做出判断的自由,也许可以有正确的完备的考虑问题的能力,但是任何一种尝试都会在被设计的思路里面指向同一个执行结果:服从命令。南森对西吉说过他知道严斯是个什么样的人,南森了解哨长的为人,他对画家的百般阻挠是因为他被训练来做这种事情——自愿或者其它什么原因,没有荒谬的命令大家仍是好友,只是严斯仿佛是被写入了某种基因,这令他无法抗拒,只得做出错误的事情,在他所受的教育、环境的影响都被精心设计,如果这个设计源于一个有担当的蓝图,前程将是一片光明,而若是源于一个精心伪装的阴谋,未来将是黑暗无限,所以军国主义、种族灭绝主义就会相应滋生了。正如之前所讲,更为悲剧的是身陷这些阴谋的人们并不知深受其害,如黑客帝国中的胎儿,思维本身的局限决定了其不能思考局外之思;被强大利益、势力集团绑架的普通人群的悲惨,在某些历史事件中是行凶者,亦是受害者,即使想顺从宿命的安排,然而宿命又被莫名的力量设计了。若是严斯选择了听从人性的呼唤——若是还听得到,恐怕就没有燃烧的风磨和速写本,也没有西吉被关进孤岛,但是在西吉的回忆里没有假设,亦没有辩护的立足点,严斯只能成为哈姆雷特式的悲剧了——带着摆脱不掉的弱点,对于职责的固执履行。西吉对其父亲严斯的称谓由父亲过渡到哨长,多次强调他的职位,鲁格布尔哨长,讽刺的意味显露无遗,敬畏、恐惧、回避至批评,这是这个孩子对父亲精神上某种程度上的背弃,当然这与严斯在深度怀疑西吉的偷窃行为后残忍的警告相比不算什么,亦如严斯因为克拉斯当逃兵而与克拉斯断绝父子关系,尽管他会因为亲情感到不安,也只是不安而已,当与他的神圣的职责以及哨长的威严冲突时,感情的价值被甩出好几条街,克拉斯被夫亲背弃的结局显然,作者的这两列衬托自然地表现出严斯恪守职责的尽责心的坚定,加深其悲剧色彩,加大批判力度,然后希冀有人可以从中得到启发吧。“就在这一天,可能是因习惯而产生的一种表面的工作精神迫使他终于动身了,不是由于热心勤奋也不是出于职业的乐趣,更不是因为落在肩头上的那桩任务。他像平时一样行动起来,显然只是由于他一身制服,全副武装的缘故”是的,那别扭的警服就是严斯的象征,在他施展能力履行职责的时候,在让南森不高兴,让西吉恐惧时,警服总是伴随他出镜,从葬礼回来要特地换上制服再行前去监视;然而警服的意义远不止如此,警察的权利、职责是政权赋予的,那身制服就是政治集团的缩影,满满的是对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纳粹政治的讽刺、批评,严斯只是撑起那身符号的悲哀的肉体而已,信仰都不是他的。

“我询问自己为什么他们走在半途不能回头,并去思索一条更好的道路?我还要问为什么我们在这里,他们在黑夜比在白天观察得更深,更有结果?为什么人们如此过分地完成自己所承担的任务?”这是西吉行将离开劳教孤岛时在沙滩上的几个有意思的自问,前两个显然是关于父亲的疑问,一个将法令执行到底的警官,因为一个作为哨长的职业素养而诸多猜忌的严斯,一个要显示出严肃、在不遗余力完成任务的父亲,哦,当然包括西吉自己,他也是一个有着偏执、狂热嫌疑的人,在所长告知他惩罚作文可以交工后,仍要坚持写下去的狂热,在西吉自己看来,这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写的原因很单纯:想写,一种冲动,还好在所长看来这是一种对尽责快乐的领悟——理解了尽责的快乐这一重要命题,是西吉沉浸在快乐中不能自拔。这与旁人看严斯无太大差异之处,尽责的人获得快乐,人们普遍认为,想让公民顺从的政治家巴不得大家都这样。严斯,西吉都热衷地做一些事情,不遗余力,还有呢,西吉的尽责不止惩罚性作文,在禁止绘画时期的小西吉还承担了保护画作的任务,期间的几件小插曲不在赘述,修复画作、偷偷藏起画着希尔克的画——动机绝对不纯而且显而易见,在风磨里秘密建设展览厅,以及后来风磨起火后的恐惧以及保护画作的莫名冲动,按心理学者的说法,小西吉有收集癖和强烈的占有欲,笔者不愿像心理学家一样强作有模有样的分析,西吉的这些行为是他想象与尽责心强烈的综合表现,因为西吉毕竟是靠想象代替思考,不能依据常理推断风磨着火的真相,而是简单地怀疑父亲,从而加深了对严斯的恐惧以及对画作的担忧,于是才直接有了在画室里想偷偷保存画作的行为,作为保护画作的西吉,其职责是保护画作免受哨长的没收,当这一职责受到威胁时,西吉的恐惧是担心一种剥夺,作为回忆主体的西吉当然不会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由马肯罗特提出了自己对西吉的判断,作者以第三者的角度指出西吉对“收藏”的痴迷,完成西吉“尽职的快乐”的叙述,尽职的主体沉浸其中不知其然,如西吉对自己的回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丝毫不存在矫揉造作,你大可以相信他的动机纯良,同时你也会意识到西吉的行为的确让画家南森感到不解,后来又由于《波浪上的女舞蹈家》而拒绝西吉再进入画室——尽管这是出于对西吉的保护,这点需要稍后陈述。

现在来介绍最后一位“偏执”人士:画家南森,目前为止,南森是故事里最为正常的人了,他有一位想象出来重量级的博士好友——巴尔塔萨,南森背后有着这样的一位精神伴侣,使他一个人也可以保持辩证,不至于身陷自我的旋涡中不能自拔,争吵使南森保持思考,画家简直就是三个人中温情的存在,与一对略有偏执的父子相比,南森伯伯倒是个像样的规矩的绘画热爱者,他热爱格吕泽鲁普的自然风光、沼泽地、夜空的阴云密布,那片神秘的土地,同样作者借马肯罗特的口说出画家与西吉的微妙关系,因为《波浪上的舞蹈家》的失窃,严斯怀疑是小西吉实施了盗窃,并且由此开始尽责调查西吉,像当初监视南森般猜忌、调查他的儿子西吉,南森伯伯体会得到小西吉的处境,为了避免小西吉陷入更深的苦难,南森选择将小西吉永远拒之画室门外,在西吉最后一次离开画室时,南森望着格鲁布尔的眼神是颇值得玩味的,大可以想象那一定是一种机灵,耍了一个俏皮,这个伎俩会让小西吉免于更多的苦难——严斯严格“尽责”给西吉带来的痛苦,西吉在看完马肯罗特的叙述后并未就这点提出异议,正确性毋容置疑;画家南森与哨长严斯是长久的好友,南森长于严斯七八岁,“尽责的快乐”显然胜于友谊的情义,画家是清楚应该向谁发怒:“他们”,一纸禁令哪能阻挡一个对故乡一往情深的、对色彩强烈热爱的人的绘画脚步呢?他要画那些别人瞧不着的画作,如果把严斯的禁止绘画与南森的偷画看作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严斯哨长就是笨拙滑稽的汤姆猫,心机用尽想要抓住南森绘画得把柄,却一次次被杰米溜掉,你会体会到猫伺机而动、精心设计的专业、专心,当然还有屡次失败的气急败坏,你对这只猫最深的印象是他的认真,而不是怂;自由的人是灵活的,可以恣意“狡猾”,哨长需要费劲心思,兴许还要设几个圈套,再搞点谍战的把戏——双面间谍小西吉,才可能揪到点猫腻,哦,还得几经周转顶着劲风,巡视、警告、身心疲惫还要面对南森的漠然和轻蔑——尽管南森理解他,但是不代表不会生气,哨长职业的特质让严斯不得不猜忌,于是乎哨长在无尽的尽责中消耗精气神,那身警服就是催促令迫使哨长一次次不假思索执行命令,南森则在画室的柜子上做手脚巧妙地坚持作画,而且这位南森伯伯呢,一点不介意让严斯的三个孩子充当模特,克拉斯常住在布雷肯瓦尔夫,西吉则是画家的常客——因为“间谍工”工作的缘故可以大摇大摆,当着父亲的面,天真的小西吉就这样简单地使用粗暴的心计在严斯和南森之间周旋,南森还可以把西吉当作画友偶尔谈论个色彩,还可以闹点别扭——西吉偷偷改掉一幅画后,南森曾一度禁止西吉进入画室。这些说明什么呢?南森根本没有因为严斯禁止绘画的事过多埋怨,南森伯伯的心底磊落呀,听到西吉因为风磨起火而怀疑自己的父亲,南森平静地解释,南森凭借老友的直觉企图避免西吉和严斯之间的“误会”,南森是关爱小西吉的,把西吉赶出画室实属种无奈,免得严斯再伤害西吉,这种关系的决裂挺有意思的,这分明是一种充满美感的放手。南森作为三人中唯一正常的存在,其表现的对绘画的“尽职”是专注而不偏执的或者说绘画并未将他奴役,南森是自由的,他有足够的时间把白纸涂上交错的色彩,描上模糊虚化的线条,勾勒出隐喻的形态,把奥妙写入光线传达不了的秘密里,即使是哨长的“第二视力”也窥探不到;颜料的光鲜浸入浆纸的粗糙,像牙根一样深深嵌入肉里,贴合得那样紧密、想象让两者的搭配恰到好处,要是由于某种原因纸张或是颜料被侵蚀了,画的精神就会剧烈疼痛,那幅挂在那里的画无声地品尝痛苦的味道,暗自叫爽,终于时间会还它一个公道,可是它再也不能吃甜了,人们会说:看呐,这里面一定有着心酸的故事,它身上的疤痕道尽了沧桑,再怎么看也找不出喜悦的感觉,色彩的扭曲、反差欺骗不了眼睛。想象的世界不受约束,禁令、监视、禁闭室已经阻挡不了画家构思的脚步了,统治者享受追随者的狂热,在万岁的欢呼声中迷失了自己,竟连自己都开始迷信志虑忠纯的绝对服从,黑暗的云团可以吓哑人的嘴,但是无力遮挡自由者心中的阳光,在云团之上阳光的璀璨正在让阴谋家感到恐惧,南森打一开始就在蔑视禁止绘画的政令,套了加锁的“尽责”怎么能够束缚自由的热情呢?狂热中透漏着荒谬,还有谎言、虚伪,在瑞士被盗卖的画……亦如南森的那幅自画像般诡异、戏剧,南森早预料到一个结局,或者说是他的诅咒,一个必然崩塌的政权集团和阴谋,必然迎来转机的命运,一切都在色彩的交融、对比中彰显。正是由于自由让南森可以应付哨长的咄咄逼人的监督、威胁,对于南森而言尽责地画画不是为了配得上画家的头衔,他无须向任何人证明自己可以在什么样的地位,应采取怎样的行动,只需了解自己想要什么样的“色彩”,要怎样跟巴尔塔萨争执,完全不需要顾忌要用怎样的事迹表现去填充一个形象的框架来满足别人的成见,而是用自己对热爱的事的真挚付出搭建一个伟岸,哦,也许不是为了非凡,只是为了北海的沙滩,堤坝上的风,滩上的草和礁上的海鸥;说白了就是要是有那么个本事,想做就做了,那种感觉是格吕泽鲁普的风,拦不住的,自由而不粗劣,有秋天温情的味道,它问候金麦也抚摸抽晚了的新芽儿,洋溢着自信,有点阳光的奔放和开朗。南森也会生气愤怒,冷不丁地他给你来点高冷、轻蔑,画家当着严斯的面撕毁《穿红大衣的人》时透过作者的描述你可以了解南森的神态,眼光神情专注,木然地盯着眼前的偏执尽责的哨长,可以说调皮地藐视那身看不上眼、不合身的警服——作者这样的写作意图明显表示南森之事对警察本身厌恶,不合身又暗喻了在南森看来严斯不该这幅模样,这全然是严斯的好友表示无可奈何的愤怒,画家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画作被毁或者被没收流落到收藏家手里,再次表示荒谬的政令是无法摧毁自己自由的创作热情的,“他们”的强制措施根本就是无效的,此刻南森不可谓不狡猾仿佛他的每个动作都深藏着寓意,希望严斯可以从中发觉自己的用意。

三个人的故事在这里差不多就可以讲完了,西吉的可爱,严斯的可恶、可怜,南森的可敬,交织在一起,在西吉的回忆中糅合出眼前这本《德语课》,它完全不是讲一堂语文课的事情,他的取名随便得像天边压来的乌云团,没有哪片云彩可以代表全部,但每片云都会讲述一个雷雨将至的故事,西吉讲述了一个德国小孩亲历德国的故事,在格吕泽鲁普的天空下,有着他天真的想象,他绝不是为了记述什么以供后人参考,并且他没有在严谨地记录而是用虚构补充了空白,让回忆显得生动丰满,重要的是一个孩子眼里那个时期德国政治的模样——尽管小西吉自身并未意识到政治的存在,在南森和严斯的博弈中小西吉见识到神秘力量的强大,它可以支撑一个人为了象征不遗余力地活着,也见识到自由者反抗的坚定,《自画像》里诡异的对比强烈的两面脸,预示着一个集团的崩塌,对南森而言是转机,在南森对前来造访的评论家的轻蔑的措辞里满是讽刺的味道,这是一个受害者的反击亦是他所要保卫的尊严,自由者可能根本不是识时务的俊杰。西吉只是稀疏平常地讲出这一切不做任何评论,等交给了他的读者——知道那个时期真相的人,他们就不可能感受不到批判和讽刺,而这些巧妙地隐藏在文字里,你会惊讶这些字符的组合天然是个巨大的谜语,在尝试解开它的过程中你就看完了整本书,被囚禁起来的西吉也重获自由将要离开孤岛,就像那时被蛊惑、监视的人心得到了解放。支撑我看完这本书的是小西吉的想象里有自己年幼的身影,除了同样充满想象的记忆,那时街道上无处不在政治标语,极具煽动性的宣传口号,在自己每天经过的地方一遍遍重复地出场,希望能刻到年幼者的脑海里,你无处藏身,然而对我们而言那只是写的标整的文字,刻板的语气罢了,因为那带不来直接的快乐,根本无心顾及。讽刺也好,批判也好,或者仅是拿来品尝想象的味道,这本书都值得读完,你大可以尝试着去解开那个隐藏起来的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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