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丧葬风俗_丰城民间丧葬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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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随父母住在农村,有机会接触一些现在接触不到的东西。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二三十年,我由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成长为一个年届不惑的中年人,但许多东西却一直留在记忆里。
故乡的一些丧葬风俗就是印象特别深的记忆。
报丧
如果有人故去,第一要做的事就是:报丧。
当某人故去,死者的家里就会传出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那声音高亢、尖厉、凄惨、悠长、时断时续,传得很远很远。哭者肯定是女性,只能是死者的平辈或晚辈:不是死者的妻子,就是死者的女儿、儿媳。在这样的的时候,死者的长辈只能暗自饮泣,不能高声哭叫。
这哭声既是失去亲人的真诚痛哭,也是在向周围的乡亲邻里报丧。
听到哭声后,周围的乡亲邻里就会来到死者的家里,当然大多数依然是女性,在这样的时候,只有女性才好出面劝慰死者的亲人,也只有女性才有劝慰死者亲人的能力。
听到哭声,一位在当地地位较高、懂得传统礼仪的男人也会不请自来,他被人们称为“资(支?)客师”,他会在死者亲属都还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打理家中事务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安排死者的后事。
而这后事之中第一要安排的就是:向远方的亲朋好友报丧。
那时,交通信息都没有现在畅通,基本上还是行走、写信、口传的时代,虽然也有汽车、电话、电报,但一般的民众是享受不到也享受不起的。
报丧是一件比较特殊的事:不是谁人都能去报丧的,报丧者应该是死者的亲属。报丧是一件挺艰苦的事:一般都得走很远的路,通过口传将死者故去的消息报告给他的亲朋好友。报丧还是一件挺需要水平的事:你必须将死者家人的悲伤和痛苦传达给他的亲朋好友,必须让他们在规定的时间赶到死者的家里“坐夜”。
因此,报丧的常常是一些既精力旺盛又知道传统礼仪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报丧人员一经“资客师”确定并得到死者家人的认可,报丧人就出发了。
报丧人一般都戴着重孝(在头上包上一根白帕子,白帕子在脑后掉着长及肩头的披巾),表情悲痛。见到死者的亲朋好友,他必须一下子跪在死者的亲朋好友面前,哭着将死者故去的消息告诉对方。当然不能说:“某某(是报丧者对死者的称呼,不是死者的名字)死了”,而只能说“某某老了”。
当死者的亲朋好友将其搀扶直起来后,报丧者才能将死者故去的经过、“坐夜”的时间安排、孝家的希望和要求等告诉死者的亲朋好友。然后,喝点水,吃点东西,稍事休息,又得起程到下一站了。
就这样一站一站地走下去,走完了规定的人家,还得急急忙忙地赶回去报告:已经到哪些人家报了丧。然后,又帮着打理死者的后事。
现在,这样的报丧已经基本上见不到了。
见不着既有通讯发达的原因:一个电话,十万八千里外的亲朋好友就会知道,用不着再象以前那样走着去通知了;也有传统沦落的原因:还有几个人愿意轻易下跪呢?别说在死者的亲朋好友面前,就是是在死者面前也都只是默哀了!
哭丧
在我小时候的农村,如何办理死者的后事,有一套固定的程序。虽然这程序由不同的“支客师”决定着,但却大同小异:几个重要的仪式也罢、过程也罢是必不可少的。
哭丧,也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之一。
死者从故去那天到“坐夜”后“上坡”,一般都要在家里停放几天:供死者的亲朋好友从远方赶来表达自己的悲痛和哀悼,供孝家准备“坐夜”所需的一切,供“阴阳先生”(看坟地的风水大师)选择阴宅(坟的书面称谓,也就是死者在阴间住的房子)和出殡的日期。
那时,基本上没有放音机,有一种叫留音机的东西,也只是公社的广播站里才有,家在农村的一般人是没法享用的;更没有现在随年可见的VCD、DVD之类的东西。
为了让丧礼保持那份悲伤和痛苦,必须得有表达悲伤和痛苦有载体。现在,这些载体是从VCD、DVD之类的东西里放出的低沉悲伤的哀乐;在那时,则是哭丧者高一声、低一声,深一句、浅一句,长一段、短一段的哭声。
哭丧,就是在死者灵前“哭”着表达生者对死者“丧”失生命的痛苦。哭丧者,肯定是个女性(很多时候我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表达悲伤、痛苦时,我们的传统总是选择女性),肯定是个比较会表达悲伤和痛苦的女性,肯定是个能通过自己的表达感染别人的女性。
哭丧者一般都夜里,在坐堂锣鼓(丧家自请的从死者故去到死者“上坡”时都一直在丧家的一“泼”鼓锣)停下的时候开始她的哭丧。
哭丧总是以一声尖锐得要刺破耳、高亢得要嘶裂喉、悠长得要拖闭气的对死者的呼叫开始,那一声呼叫在静寂的夜里是那样的凄厉、那样的惨然,令听者动容,令胆小者不由自主地浑身一抖„„接着,就应该是一阵没有言语的哭嚎,哭得伤痛欲绝,哭得涕泪滂沱,哭得地动山摇,哭得天昏地暗,哭得你鼻子发酸,哭得你眼眶发涩,哭得你心里象塞了石头,哭得你背脊象浸了凉水;那哭声时而高亢直升云端,时而低沉降到谷底,时而婉转百回发着一阵阵颤音,时而一泻千里如咆哮的江水,时而在孝家的屋里萦绕,时而在山野田林河边飘飞„„再下来,就是边哭边述说了,述说的是死者的生活,述说的是死者的生命,述说的是对死者的崇敬,述说有的是对死者故去的痛心;那述说里满是回忆,那述说里全是关切,那述说里总是好事,那述说里也时不时地插入对死者过早故去的抱怨„„
哭丧者哭着、述说着,把亲人对死者的怀念,对死者故去的痛苦的悲伤,把再也见不到死者的悲切和惋惜,一一表达出来,全部释放出来。
这也许算是一种特殊的哀悼方式吧!
第一次见到哭丧者,我总以为她是死者的什么亲戚。不然怎么会那么痛苦,怎么会那样凄凉,怎么会对死者的生活、生命了解得那么详细,怎么会对死者知道得那么多。但多去过几次这样的地方,我就会发现,那哭丧者每次都是那几个人。
原来,哭丧者虽然不是职业的,但却是专业的。
哭丧是有技艺要求的,哭丧者一般都能断断续续地哭上一两个钟头,哭的腔调、述说的内容很少重复。哭丧也是有感染力的,听着她哭、听着她述说,在旁边的人们特别是女人们就会不自然地掉眼泪、抺眼睛,就是男人们也会低低地叹息。
哭丧应该是一门艺术,是表达失去亲人悲伤和痛苦,是传达悼念的情感和信息的艺术。
锣鼓
中国的传统礼仪讲究一个很重要的词:热闹。
喜事要求热闹,丧事同样要求热闹。如果哪家有人不幸故去,那一定得尽可能地热热闹闹办理丧事。
在我还是小时候的农村,这热闹的办法就是:锣鼓。
锣鼓由鼓、锣、钹、锁呐组合而成,鼓一只,锣虽两面却一人敲打,钹需两面一人对击,锁呐一般也有两只,一队往往有四到六人,一个组合称为一“泼”。有时,也会带来舞狮的,在敲锣打鼓钹击锁呐鸣的时候舞上一阵。
办丧事请来的锣鼓分两类:一类是孝家自请的,往往是一“泼”,从死者故去那天便到丧家,一直不停地在那里敲着、打着、吹着,称为坐堂锣鼓;另一类是前来吊唁的人请的,往往是好几“泼”,陆陆续续地来,陆陆续续地加入敲、打、吹的队伍,称为吊丧锣鼓。
请的锣鼓多,那敲、打、吹出来的声音形成合声,有板有眼的,自然悦耳;而且,那锣鼓们一“泼”一“泼”地互相比试技艺,此起彼伏的,自然热闹;请的锣鼓少,那敲、打、吹的势头就弱得多,孤零零的也起不了劲,自然就显得冷冷清清的,自然就不热闹了。
一“泼”锣鼓中的灵魂是掌鼓的。他既是鼓手,既是队伍中的普通一员;又是指挥,敲锣的、打钹的、吹锁呐的都得听他的指挥。
在平时里被称为“打鼓匠”,有些被人看不起的鼓手,在这时候总是有些张扬:他双手一挥,两根虽然很小但却十分结实的鼓槌轻轻地在鼓边一点,然后急促地在鼓面上下起一阵暴雨;也有些沉醉:跟着自己的鼓点摇着头、晃着脑、吸着气、耸着肩、扬着眼、挑着眉、跺着脚,更不用说舞着的手了。
在吹奏的过程中,只有鼓手可以坐着,锣手、钹手、锁呐手都必须站着。那鼓手埋着头、弓着腰时,节奏一定十分急促;那鼓手猛地一扬头时,肯定应该有一串强调的重音;那鼓手斜着眼睥睨谁时,多半是有人在合奏时走了调;那鼓手在中途停下来时,就应该是锁呐独奏了„„每次合奏结束后,如有不满意的地方,那鼓手一定会点评一下其他的合作者,而那些合作者一般都心悦诚服地听着。
锣手、钹手、锁呐手在鼓手的示意下,跟着鼓手的节奏开始合奏起来。鼓声深沉,大锣浑厚,小锣响亮,钹击威武,锁呐尖厉,时快时慢、时高时低、时长时短、时而平稳时而躁动、时而紧张时而轻松、时而悠缓时而急迫地合奏着,把冷冷清清的丧事烘托得热热闹闹,真有点让人分不清是在喜庆还是在哀悼。
到了“坐夜”那一晚,所有的锣鼓都到齐了,那就更是热闹没法描述了。那锣鼓一“泼”一“泼”地表演,一“泼”的结束往往就是下一“泼”的开始。有时,也有两“泼”合奏的,甚至三“泼”合奏。这是最考验水平和技艺的时候,一些初出毛庐的“打鼓匠”往往有些把持不住自己地跟上了别人的鼓点,那自然也就无法指挥自己的队伍了。合奏结束后,看着主导了节奏的人的自得自在,乱了鼓点的人和那一“泼”锣鼓的所有队员都觉得面上无光,很不好意思。
但合奏的时候不多,大家聚在一起,都暗自里鼓着劲,要比出个高低来,悼念死者的丧事成了锣鼓队伍们较技的场地。演奏者自己都是行家,自然听得出别人的水平,往往一个循环下来,自觉不如别人的就会奏出更难的调子,希望能夺回上一轮的损失。这样循环往复,一浪接着一浪,听得内行如痴如醉,听得外行耳皮发麻。
懂得锣鼓的人自然听得出熟优熟劣,但我那时却一点也不懂音乐,不知谁好谁孬。虽然听不出好孬,但却喜欢跟着去听,总觉得那声音也罢、那音乐也罢,还真是越听越好听。
有时,我也十分虔诚地向打鼓师傅请教,问他们是依据什么合奏的。那些师傅见我是当地老师的小孩,便给我开点小灶:原来他们也是有谱子的。有一次,一个师傅被我缠得没法,把谱子给我看了一下:连“1、2、3、4、5、6、7”这样的简谱都不是,就两个简单的“×、O”的组合。
就是到了现在,我也不明白:如此简单的组合能演绎出那么精彩的音乐来。
那时,最喜欢的是锁呐。因为,我从锁呐声里多多少少能听出一点韵律来,也多多少少能听出一点悲伤来。虽然很小,但却知道有人故去是件悲伤的事,知道应该伤心,应该痛苦,应该悲哀;而锁呐那如泣如诉的音质正好对了这感情的路子。就是在今天,一听到锁呐,便有些耳发软、鼻发酸、眼发涩,便有些伤心、痛苦、悲哀„„
现在,已经很少听到锣鼓声了。即使有,也是西洋鼓队,长长的一队,两三面大鼓、十几只小鼓、几面钹、十几只号,虽然气势似乎比我们传统的要雄壮一些,但音色的组合、合奏出来的韵律也罢、音乐也罢却没有我小时候听到的一只鼓、两面锣、两面钹、两只锁呐组合而成的“锣鼓”过瘾,够劲。
坐夜
丧事办理的高潮在死者停留家中的最后一晚上出现。
这个夜晚,是死者在家中停留的最后一夜,也是活着的人为死者送行仪式的大聚会。在故乡,把这一夜的一切统为:坐夜。
坐夜,是“坐”整整的一个“夜”晚。
但人们不可能全沉默地坐在那里,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地坐在那里。这一夜,通常是一个通宵的“表演”:锣鼓反复敲、打、吹着,鞭炮不时响着,哭丧的进行着最后一次呼喊;更有什么过奈何桥、耍“班搭”(?)、舞狮等平时难得一见的过场„„
小孩子们最喜欢坐夜,在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我心里,坐夜并不是悲伤、痛苦的聚集,而是难得的娱乐。我也偷偷观察了一下坐夜的大人的们,好象大多数并不悲伤、痛苦;就是孝家经过亲人初逝时的深切悲痛后,到坐夜这一天也多多少少有点麻木了。再加之,坐夜这一晚有许多孝家必须参予的“活动”也罢、“游戏”也罢的工作,也没多少时间来悲伤了。
坐夜的日子是由当时在农村“灭”而不绝的道师确定的(老毛时代:这一切都是封建迷信,但信的人太多,也就法不责众了,管理者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自己也有些相信)。准确地说:道师们确定的不是坐夜的日子,他们确定的是出葬、“上坡”的日子。但出“上坡”的日子一确定,坐夜的日子也就自然确定了。
坐夜时,除了锣鼓照敲,锁呐照吹,哭丧照哭,舞狮照舞,鞭炮照放外,还有一些只有在坐夜才会“表演”的节目:过奈何桥、耍“班搭”。
过奈何桥实际上是一种模拟表演:模拟死者按传统理解进入冥界的过程。一般由一个道师戴着面具装扮引路的“鬼”,后面跟着死者的直系亲属;那桥以一条大板凳代替。在做这个道场时,任何人都不得发出声响。
做这种道场的道师一般年轻都比较大,他在前面边走边拖着嗓子唸唸有词,唸得有些含糊,一般人都听不清他唸的什么。道师的声音嘶哑、幽深、诡谲、神秘,应和着周围无边的黑暗,显得阴风飒飒;如果再吹过一阵子山风,黑暗中树影晃动,好象鬼影憧憧。坐在边上的人,不自觉地要往里靠一靠,小孩们更是拚命地挤到大人的腿脚之间,寻找更加安全的空间。
当那道师做完这个道场,锣鼓响起,人们才长舒一口气地从那道师营造的阴森冥界中走出来。
后来,大一点的时候坐夜时,才发现:那道师唸的那东西也是固定的,也是从书上背下来的。有一次,做这道场的道师显然已经年迈,无法记住那么多的东西,便由其徒弟举着书走在前面,他在后面照着唸。更有一次,那道师唸得太久坚持不住,便由他的徒弟代劳,那徒弟有些偷懒,唸得很快,而且还跳着唸乱翻页,一点也没有那阴森的气氛。
耍“班搭”其实就是一种杂技:用当时农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大桌子、大板凳层层叠堆,一般都要叠五六张桌子,多的甚至要叠十几张桌子。当然,这叠不是乱堆乱放着,也不是只叠堆,而边叠堆边表演。
往往是两个年轻后生,从第一层开始一边表演着杂耍,一边一层层地向上叠堆,全然不用保险,不用绳索。每一层的表演都不相同,每做一个动作、每造一个形,师傅都在在下面讯问,后生在上面回答(比如一后生坐在桌上,一后生倒立在他的背上,师傅就会问:这是啥子把戏?后生就会回答:苏秦背剑)。开始,由于离地面较近,大家都清清楚楚的看着,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上面,为了让下面的人在黑夜中也能看清楚,后生便在每层桌子的四角点上油灯;那桌子越叠越高,下面的人都需仰着头才能见到上面的表演,后生的身影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两个后生还要在顶上踩着桌子的四个脚表演舞狮;然后又一张张地将叠堆着的桌子取下来,依然是边取边表演„„整个过程都是惊心动魄的,越到上面越令人心惊,越到上面人们的心越悬得紧,越到上面人们越佩服,越到上面人们也越兴奋。
耍“班搭”是一种风险比较高的杂耍,要价也自然很高,一般的农家请不起的。在我小时候,我只看到了两次这样的杂耍:一次有六张桌子,一次十一张桌子。
对小孩来说,坐夜时特别兴奋的事就是抢鞭炮,每次放完鞭炮,一群小孩总是跑上前去,在鞭炮的碎纸和灰烬中搜寻,搜寻没有爆炸的零星鞭炮。那时的鞭炮多是自家土法制作,威力比较大,引信又比较松,因此总有一些被震飞没有爆炸。小孩们将那些没有爆炸全都搜寻出来,悄悄地点上一颗扔到人群之中,看着别人的惊惶失措(大人们也许是故做惊惶),用不着说有多得意了。
坐夜,也许可以算是民间的一次聚会。
在那个文化生活很少的年代,在那个人人都被约束着连头脑也不能乱思考的年代,坐夜给人们提供一个交流的机会,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娱乐的平台。
每当我回忆起坐夜的经历,我总是觉得:对死者的送别,也是一种对生命的享受。这并不是对死者的不敬,也不是悲伤的心不诚;也许,面对死者,我们更能体会生的意义,更能体会生命的宝贵。
出殡
坐夜过后,最后的程序终于来临了。
到这时,丧家少的已经忙了三五天,多的甚至已经忙了十来天。生者不尽的哀思已基本表达清楚,丧家应尽的程序已基本进行结束,死者该享的荣耀也罢、祭奠也罢已基本接收到位„„整个丧事只剩下最后的过程:出殡。
出殡,站在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表述:对死者来说,是“上坡”(自然不是自己“上”,而是被亲人们装在棺材里抬着“上”);对生者来说,是“送葬”(自然是送已经故去的死者入“葬”了)。
按照风水先生确定的“起棺”时间,孝家们早就按传统的要求排好了送葬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是几位给“买路钱”(其实就是一种比较粗糙的毛边纸,在我们这里叫“大火纸”)的亲属;紧跟其后的是放鞭炮(放鞭炮是为了让沿途的应该回避的人回避,并向有关神灵通知死者的经过和到来)的后生。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两种人并不是送葬队伍的组成人员,他们应该是迸葬大队的开路先锋。
真正的送葬队伍以端“灵盆”的孝子(只要可能,必定是死者的长子)为先,其后是举“影幻幻”(实际上就是死者的牌位,目的是向路人昭示死者的身份)的,再后就是抬死者“纸房子”(死者到阴间应该住的房子)的。然后,就是棺材了,一般由八个人抬着(为什么是八个人呢?也许是为了让死者享受一下八抬大轿的风光)。棺材的全面是孝子们,只要不是死者的长辈,孝家能动员来的亲属都在这个庞大的行列里,谁的孝子多,谁就会在冥界得到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孝子们全都披麻戴孝:那“孝”就是用一块白布裹着头,披及肩头;而那“麻”呢?已经形式化了,只在披着的白布尾部系上一丝“麻”,有那意思就成了。再后面就是锣鼓、锁呐的队伍了。
到达坟地,墓坑早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挖好了,但在“落棺”之前,风水先生还要举行一些仪式:要先敬神(也许是敬鬼),要先唸经(不知道唸的什么),要先告知周围的先入葬者(请他们关照新来的),要先在已经挖好的墓坑里画上一些符号(就是“八卦”的图形),要先找准方位(用指南针,在农村叫“罗盘”),要指导孝子们给死者更多的金银财宝(烧许多的毛边纸)。到了风水先生确定的“落棺”时间,棺材被徐徐(必须“徐徐”,不然会惊动死者)放入深深的墓坑,墓坑被孝子们慢慢(必须“慢慢”,以表达孝子们的依依不舍之情)地填平。
落葬后,风水先生要代替死者对孝子们进行一次祝福:孝子们一排排在死者的新坟前背对着坟跪下,两手掀起衣服的后襟;风水先生一边唸着一些吉利祝福的话,一边向坟前的空中撒米;那米在空中一阵翻飞后,纷纷落入孝子们掀起的衣服后襟里。据说,谁接的米多,谁就会多得死者的保佑。
最后,孝子们一起跪在还不成形的新坟(坟须由专业的石工完成)前向自己的亲人告别,再点一柱香敬他,再烧一捧纸济他,再洒一掬泪念他,再叩一个头别他。
我们这个民族有太多的自己的风俗,这些风俗用科学的态度来考察,也许有些“唯心”;这些风俗用今天的眼光不观看,也许有些“滑稽”。但我总觉得,这传统风俗里有我们自己的文化积淀,有我们自己的人文风情,有我们自己的人性关怀。
丧葬风俗表达的是生者对死者故去的悲痛和伤心,是对死者故去后也许存在的另一种生活的设计和规划,是对现实生活的一种思考和模拟,是对生命形式的一种理解和幻想,是对未知世界的一种探索和演绎。
死者已逝,死者已经重新归于尘土;生者还在,生者必须继续自己的生活。
纵观整个丧葬过程:它既是悲痛感情的表达,也是祭奠亡灵的形式;既有死之死矣的哀叹和无奈,也有生之生者的幸福和高兴;它既是渲泻悲伤的场所,也是参与娱乐的平台。
总之,这丧葬风俗是一个内涵复杂、难以描述的人文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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