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中国》读后感_关于乡土中国的读后感

2020-02-27 读后感 下载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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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之味

——读《乡土中国》有感

这本书每一篇都从不同角度分析乡土社会的特点,从“土”到“愚”到“私”到“礼”„„等等,我仿佛走进那充满土之味的乡土社会当中去了。

《乡土本色》开门见山的一句话,“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于是本篇便以“土”字开说,从“泥土”到“土地”再到“土气”。乡下人发起于土扎根于土,土之于他们既是命根子又是神圣的,他们不能像游牧者和商人、工人那样随意迁移,因为“种地的人却搬不动地,长在土里的庄稼行动不得”、“以农为生的人,世代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当然,他们只是迁移速率慢一点,或者迁移了以后还从事老本行。乡土社会另一特点是地方性,小农经济的耕作方式下,农民喜欢聚村而居,但村村之间却存在隔膜,狭小的活动范围使得乡土社会容易成为一个“一起生长而发生的社会„„礼俗社会”,用作者的话就是“面对面的社群”。熟悉产生了不说自明的潜规则即礼俗,他们待人处事的方式就是“去熟悉”。“土气”就是这么一回事,“土”给人的感觉就是“沉稳”、“古老”、“长久”,只有“土”的人,才有足够长的时间去“熟悉”,而这也是现代社会人不喜欢“土气”的原因,即生存的社会环境不同,一个日日新,一个年年旧。

《文字下乡》反驳了现代人认为乡下人“愚”的错误思想,指出“愚”是相对的,不能仅仅凭借“文盲”就给其冠以“愚蠢”的嘲讽,因为他们哪有城里人的教育条件,再说,“面对面的社群”中,有时候文字是没必要甚至是多余的,还有除文字以外的许多符号可以传情达意的。所以乡下人不愚,不过文字下乡还是很重要的。

作者将文字的产生分为时空阻隔两大原因阐述,《文》里稍提了空间,《再论文字下乡》着重解释时间阻隔,并从时间继承方面论述了乡下的乡土性。安定的乡下社会世代变化小,全靠经验传统一线牵,后辈把前辈的经验拿来就用,“每代的生活等于开映同一影片”、“大家在同一环境里,走通一道路,他先走,你后走”,所以前辈与后辈之间时间上的间隔也可相当于没有。所以结论就是,时空间隔都相当于没有的乡土社会,是一个有语言而无需有文字的社会,文字下乡需要考虑到这一点。

《差序格局》、《系维着私人的道德》两章从群己的关系对比讨论中西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结构的格局,一种是“同心圆波纹”的中国乡土的“差序格局”,一种是“一捆捆柴”的西洋式“团体格局”。差序格局具有伸缩性,是以个人为中心向外推的社会圈子,界限模糊,具有主观随意性,而与此格局相伴的是无数私人关系搭建而成的网络,所以没有一个笼统的团体道德观念。有句话说,“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莫过于把中国的自由小农组织起来。”差序格局具有相对性,“中国传统社会里一个人为了自己可以牺牲家,为了家可以牺牲党,为了党可以牺牲国,为了国可以牺牲天下,为了国可以牺牲天下”、“我见过不少痛骂贪污的朋友,遇到他的父亲贪污时,不但不骂,而且代他讳隐„„还可以‘能干’两字来自解”,这就是差别的爱,是偏私,是重人情,此为乡土中国的特色,与“兼善”的西方截然不一样。

由此我联想到中国实行法治为什么艰难,甚至在西方人眼里就是笑话。拿法律来说,在后面《无讼》里提到,“在中国传统的差序格局中,原本不承认有可以施行一切人的统一原则,而现行法却是采用个人平等主义的”;拿法官来说,司法独立的美国法官权力其实很大,而却不滥用权力,据说美国法官们都会自觉控制自己的交际圈,尽量狭小,以避免产生各种人情关系,避免让私心影响审判过程的公正性,所以他们宁可交际狭小,也不会去违背他们的法治精神,这和他们的社会传统观念、团体格局也是有关的。而相比之下,中国法官既无实权,又不自律,中国律师如果搞司法独立,法官反而会忧心忡忡地反对,因为处处讲人情、攀关系的中国人,现在还没有能够达到克己的道德观念或是素质,去约束自己,结果会使权力滥用、贪污受贿,不会比现状好到哪里。

《家族》讨论的是社会的基本社群“家”。从乡土社会的家单系扩大路线,得出乡土社会的家具有氏族性,而氏族本是长期的,因而其也具有长期性,故称其为“小家族”。中国的家的性质是事业组织,家的大小是依着事业的大小决定的,具有许多事业社群的特征,比如,强调纪律,强调三从四德,于是这里便引出了中国传统感情定向的问题,即传统的“男女有别”观念。这里提到了两种文化模式,一是古典的强调稳定的亚普罗式,二是现代的强调冲突的浮士德式。乡土社会中有一套生来就被决定了的传统社会秩序,人们非理性地、习惯性地一代代接受并遵守下来,安于其位,既不需要改变,也没有人有改变的意思。而男女间的关系,同它家庭的事业社群的性质相适应,则是实用性的,夫妻间没有太多两性感情,维持关系的,是事业,如小农经济;是功能,如生育功能。乡土社会就是一个求稳的社会,求稳需要纪律,纪律排斥私情,而浮士德式的现代文化模式,强调的是感情激动,提倡的是无尽的变化。拿男女感情来说,浮士德式的恋爱,是一种探险、摸索、追求,自然的,“这种企图是不以实用为目的,„„不是经济的生产,不是个事业”;“从结果来说可以使毫无成就的,„„而且使社会关系不能稳定,使依赖于社会关系的事业不能顺利经营。”,所以,浮士德式精神不能契合乡土社会。如作者所言 “稳定社会关系的力量,不是感情,而是了解”,面对面的社群中人们互相熟悉、了解,没有时空隔阂,但是,这种熟习却永远跨不过“男女差别”这道鸿沟,而这种相异最容易产生感情的激动,从而动摇社会关系的稳定,所以男女间得有一种安排,那就是“男女有别的原则”。

《礼治秩序》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作者对人治和法治的观点,法治实际上是“人依法而治”,而不是靠“法律本身”来统治,人治其实不是说单单就靠人的好恶来统治,而人治与法治的区别,“不在‘人’和‘法’这两个字上,而是在维持秩序时所用的力量,和所根据的规范的性质”。乡土社会是虽是无法的,但其却能稳定长存,这看不见的力量,则是“礼”,乡土社会是一个礼治的社会。结合《无讼》,礼是按着仪式做,有甚于道德;礼治就是对传统规则的服膺;维持礼这种规范的是传统。礼治是乡土中国的特色,是与它乡土性相契合的,传统的效力很大,“只要环境不变„„总是有效的,既有效也就不必问理由了”、“依照着做就有福,不依照了就会出毛病。于是人们对传统有了敬畏之感了。”而在日新月异的现代社会中,传统的效力必然是被削弱的了。《无讼》从法律下乡的利弊权衡角度,进一步阐明乡土社会转变的艰难,一个是伦理观念,一个是社会结构,都是根深蒂固的。推行司法下乡是是进步的做法,但是实际中,乡下人大多法盲,一般不会去司法处,而是依然选择靠礼治“调解”。书中举的丈夫打伤奸夫的一案,和莫兆军一案是类似的,即大家正确的行为却没有证据,反而还可能受罚,如果按礼而治,则可能会顺民心,但是法治则不行了。所以和文字下乡一样,司法推行也有很长的路要走。

《无为政治》分析了权力结构中比较普遍的横暴权力和同意权力,引出《长老统治》中乡土社会中混杂了这两派权力特点的特色权力结构——教化权力,即以传统为依据进行教化,命名为“长老统治”。儒家传统的“孝”、长幼之序都是对教化权力的承认。教化权力随着社会发展,社会问题复杂化,文化多样化,批判精神发扬,只依靠传统的办法是无法解决的,“在变迁中,习惯是适应的阻碍,经验等于顽固和落伍。”,所以,教化权力在不断的被削弱当中。

在《名实的分离》中作者提出第四种权力——时势权力,与在社会继替中发生的长老权力相对照,时势权力发生在激烈的社会变迁当中,自然地,乡土社会中难以出现这种权力。时势权力越大,名与实就在长老权力不断被削弱的过程中越分越远。

《血缘与地缘》中说明乡土社会其实是血缘与地缘的合一,人们重人情,重长幼秩序,又排外地将村人和外村人区别开来。“钱上往来最好不要牵涉亲戚”,这样不利于竞争与冲突,不利于不重人情的商业的发展,所以他们在血缘关系之外去建立商业基础,以一种特殊的方

式,即到一个特定的场所,以“无情”的身份进行交易,又或者以外人为媒介进行交易来维持生意。“血缘是身份社会的基础,而地缘却是契约社会的基础。”商业交易就是契约关系的体现,靠的是理性,不是感情,现代社会早已由血缘结合转变为地缘结合。这篇文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这几句,“世界上最不用意志,同时在生活上又是影响最大的决定,就是谁是你的父母。”、“社会用这个无法竞争,又不易藏没、歪曲的事实来作分配各人的职业、身份、财产的标准,似乎是最美理由的了„„只要你接受了这原则,社会里很多可能引起的纠纷也随着不发生了。” 这让我想到了当今的官、农、工二代的贫富差距的命运,的确,身为哪种“二代”是我们生前就注定了的,无法反抗。农民工在这竞争激烈的社会里,特别容易迷茫,传统的观念不断被现代价值观侵蚀,民主意识越来越强的他们也开始对这个社会的潜规则竖起反抗的旗子,所以各类纠纷不断,比如以死相逼求工资,民告官等等,在越来越强调自我意志、自由精神的今天,想必逆来顺受,克己地去顺服社会安排的人会越来越少了吧。

《从欲望到需要》,从欲望到需要,体现了一种人由自觉到理性的转变,当人们学会了社会计划,那便是脱离了乡土性了。一对情侣说的“我们是为了爱情,我们不要孩子,孩子却来了。”维持人类种族并不是他们的欲望,而是社会的需要,他们的单单的爱情的欲望并不一定契合社会的需要。而乡土社会的欲望与需要却是印合的,有助于生存的,因为“乡土社会是传统社会,传统就是经验的累积,能累积就是说经得起自然选择的”、“乡土社会是靠经验的,他们不必计划,因为实践过程中,自然替他们选择出一个足以依赖的传统的生活方案。”所以,乡下人大可依着欲望行事。

最后,纵观整本《乡土中国》,作者通过细致的描写,将一张张乡村社会的场面展现在我们面前,我们犹如走入乡土社会,感受那古典的、纯朴的民风,充满了浓浓的土之味。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那句“生于斯、死于斯”了,但是我觉得现在中国的农民,已经很难再“生于斯死于斯”了,随着市场经济发展,城市和乡村的矛盾越来越突出,“一个国家的现代化是不可能在农业劳动力占有整个人口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情况下实现的”【1】,商业的发展使农民们被迫上城,接受新的文化,成为迷茫的农二代群体;乡土社会无可避免要受到“打扰”,各种下乡,“文字下乡”、“家电下乡”“工业下乡”„„“现代社会是严密组织起来了的‘社会’,正如交通灯六亲不认,迫使每个路人都必须服从”【2】,乡土社会的土之味在当下,早已被世俗吹散,当下的农村,离作者笔下的乡土社会,我想,在这样的发展速度下,很快就会灭绝了吧。

【1】陆铭:《农民工为什么要进城?》 【2】潘维:《中国农民为什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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